第(1/3)页 苏软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 晏沉低头看着脚下竹筐里还剩一半的小菜苗,“不急,等你忙完。” 苏软便也没急着说什么,重新蹲回菜渠边,理直气壮地指挥着他帮忙。 “帮我递一下那篓子里的苗。” 晏沉乖乖挽起袖子,弯腰从竹篓里挑了颗嫩生生的菜苗递到她手边。 苏软接过来,按照张大强信里教的法子,先在土里拨开一个小坑,将苗根须轻轻放进去,又小心覆土拍实。 “水。” 晏沉便将水壶递过去。 苏软浇完一棵,又伸手:“苗。” 晏沉再递一棵。 日光渐渐沉下去,将两人影子在泥地上拖得长长的,交叠在一处。 苏软将最后一棵苗栽好,又站起来,两手叉着腰退后半步端详了一阵自己这一畦成果,眉眼全是心满意足。 “终于忙完了,累死了。”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十根手指头全是泥,衣摆上也沾了不少,灰扑扑的。 “我真成个泥巴人了。” 晏沉将水壶搁下走过来,也不嫌弃,两臂一伸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 苏软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又因为一双手上全是泥,赶紧收回来举着。 “你干嘛?” “不是嫌脏了吗?” 晏沉抱着她大步穿过月洞门,径直往正房走去,“带你去洗洗。” 苏软被他一路抱进屋,又放到净房里的矮榻坐下,打了盆温水过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先将巾子浸湿,又拧干,然后握住她那只沾满泥巴的手,一节一根手指地替她擦干净。 苏软看他擦得认真,忍不住用脚尖在他膝头碰了一下,笑着抽回手。 “我又不是小孩,自己会洗。” “我乐意。” 晏沉笑着应她,又将她手捉回来继续擦,收拾干净后再换一盆水。 脱了她的鞋袜,将一双沾了泥的脚浸进去,低头仔仔细细地搓净。 等都收拾干净了,又耐心伺候她换了件干净衣裳,才把人抱起来,放到书案后坐下。 苏软乖乖坐在案前,看他忙前忙后,忽然觉得这套流程莫名熟悉。 脑中警铃“叮”地一响。 “不是……你又发现我给谁写的情书了?还是又找到什么婚书了?” 晏沉危险地眯起眼。 “……有吗?” “没有没有没有!” 苏软被那目光看得头皮一麻,赶紧摆手,“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 “哦?” 晏沉又走近一步,弯下腰,两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他与书案之间,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脸上审视了一圈。 “那你心虚什么?” 苏软梗着脖子,义正辞严。 “我才没有心虚,我这还不是怕你这个大醋坛子多想吗!我跟大强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清清白白的!” 晏沉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低头笑了一下,倒也没再追着不放。 他直起身来,转身走到书架前,打开最上层的格屉,取出一只长锦盒。 旋开铜扣,从中取出一卷织金云纹的明黄圣旨,在苏软面前徐徐展开。 竟是一卷即位诏书。 格式规矩,措辞庄重严谨,从敬天法祖到祭告太庙,一路写下来,只在新皇名号的位置,留出一片空白。 晏沉伸出手,指尖在那处空白上轻轻一点,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苏软。 表情很认真。 “软软,如今大乾江山已定,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想做皇帝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