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软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所以……” 她捏住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力地掰开,然后转头看向他。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在骗你,觉得我喜欢沈昭野。” 不是疑问的语气,是陈述。 “你只是没办法了,没有退路了,所以不得不妥协了。” 晏沉没说话。 他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她衣襟上那点浅浅的泪痕上,唇线崩得很平。 沉默就是答案。 苏软点点头,抬手将他推开半步,固执地将两人之间拉开一道窄窄的沟。 “晏沉,你没必要委屈你自己。” “我也没必要。” 说完便没再看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迈过门槛。 …… 夜色从檐角漫下来,一寸一寸地把院子里的青砖地浸成深灰色。 晏沉坐在床沿,没点灯。 床边的青瓷小兔灯就搁在矮几上,兔耳朵被月光映出两道细长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投在床帐上。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后,摸出火折子吹亮,凑近灯芯。 火光颤巍巍地亮起来。 黑暗被这团暖光撕开一道口子,椅子、矮几、衣架,一件一件地从阴影里浮现出来。 苏软以前是怎么说来着? 她说:有灯的地方就是家。 她说:你若是找不到家了,就顺着灯光来找,我总会在灯下等你的。 如今灯还在,人不见了。 这灯便也不过是一团没有温度的虚火,照得满室空荡,反而更衬得他形单影只。 没有她,一切都冷透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小兔灯的耳朵,烛火跟着晃了晃,在墙上投下一道晃动的影。 然后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受伤失明那回,她阴差阳错地那句“我喜欢的人是晏沉。” 想起她为了替他骗解药,疼得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还要强撑着冲他笑。 想起婚礼那夜,满屋萤火虫的光从她身后涌出来,耀眼得像一簇不该属于人间的星火。 想起很多很多…… 晏沉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床沿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