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正胡思乱想着,便听门被轻轻叩了两下,紧接着门扇被推开。 先前那小倌引着四个年轻男子鱼贯而入,又退出去将门合拢。 几人一字排开,齐齐朝两人拱手行了一礼,声音一溜的清润好听。 “见过二位姑娘。” 玉珂大大方方地将人打量了一圈,然后满意地朝桌边抬了抬下巴。 “不必多礼,随意弹唱便是。” “是。” 两人抱着琵琶和横笛落座,另两人则走到屋子中央站好,抬手示意。 琴笛声便悠悠扬扬地响起来。 中间两位男倌踩着拍子旋身开扇,腰肢一拧,衣摆扬开,纱衫下的腰线在动作里绷出一段流畅的弧度。 苏软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跟过去,又飞快地拽回来,落在酒杯上。 不行不行,不能看。 玉珂在旁边又给她倒了杯酒,推到她面前,笑着往她这边倾了倾,"睁大你眼睛看,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苏软捏着酒杯,心跳咚咚咚的。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起身走人,趁晏沉还不知道赶紧跑路。 可又忍不住生出几分侥幸,晏沉这会儿正忙着呢,肯定顾不上她。 她就看一会儿,一小会儿。 看完就走。 苏软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微甜,带着一丝梅子的酸。 起舞的清倌正转到一个面向她的角度,长袖向两侧抛去,衣料随着动作向腰间收拢,勾勒出一截劲瘦的腰线。 实话是真养眼。 但是相比晏沉那种看一眼就让人腿软的妖孽,还是略差了几筹。 她脑子渐渐跑偏。 从晏沉紧实的腹肌线条,想到那两弯流畅的人鱼线,到沟壑深处…… 又莫名其妙想起他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时胳膊浮起的青筋,想起他低头吻她时后颈那根绷得很紧的骨节。 “咳咳!” 苏软猛地呛了一口酒。 玉珂赶紧偏头来给她顺背,“怎么了?看个舞都能把你看激动了?” …… 花朝阁内没有掌灯。 晏沉借着窗口漏进的一线月光,将最后一只纱袋系在床帐的挂钩上。 袋子里装着他傍晚亲自去城郊山野间捉的萤火虫,分装进上百只透气的小纱袋里,系在帐角、窗棂…… 零零落落散在屋内各个角落。 萤火从四面八方亮起来,星星点点的幽绿色渐渐铺满整间屋子。 晏沉退后两步,偏头看了看,又伸手将系在床帐上的那只纱袋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萤火恰好落在枕面上。 “应该会喜欢吧。” 他潜意识觉得做这事很矫情,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折。 只是上次听苏软嘟囔说“入秋之后就见不着萤火虫了,怪可惜的”,便忍不住想给她造一场梦,忍不住期待她回来时看见这一屋子萤火时的表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