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海市,东郊科技园。 巨大的穹顶棚内,一百台一体化医疗舱同时运转,发出的低频嗡鸣声汇成一片,像一首浑厚绵延的交响乐。 齐悦穿着蓝色的志愿者马甲,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站在编号零七三的舱体旁边,仔细核对着屏幕上的治疗参数。 她身边的向承志弯着腰,用手背小心翼翼地测试着舱体底部冷却管路的接口温度,神情专注。 两人从凌晨五点就在这里值班,到现在,已经连续工作了七个钟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零七三号舱的治疗周期正式结束。 白色的医用蒸汽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漫出来,舱盖随之缓缓升起。 躺在里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削男人,胰腺癌晚期。术前评估的时候,所有医生都觉得他撑不过这个月。 此刻他睁开眼睛,先是茫然地盯着穹顶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看着那只因为长期化疗而布满针眼的手,翻过来看手背,再翻过去看手心,手指在空中一根一根地屈伸。 “不疼了。” 他的声音很轻,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他又重复了一遍。 “肚子不疼了。” 话音刚落,舱体旁等候区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个穿灰色棉袄的中年妇女疯了一样冲进来,直接扑到舱体边上,一把抓住男人的手。 “老头子!老头子你感觉怎么样?!” 男人扭过头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忽然一把拉住妻子的手,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两个人就那样死死盯着对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泪水同时从两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滚落下来。 齐悦看着这一幕,鼻子猛地一酸。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平板上的数据,可眼前的数字已经开始模糊,睫毛很快就湿了。 上午十一点,第一批进行治疗的九十七名患者全部出舱。 穹顶棚另一头的出舱通道尽头,家属等候区彻底失控了。 有人紧紧抱住刚走出来的亲人嚎啕大哭,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还有人攥着那张写满正常指标的出舱报告单,手抖得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何文丽和孙浩在通道里拼命维持秩序,嗓子早就喊哑了。 孙浩身边还跟着一台高大的安保机器人,正伸出机械臂,小心地搀扶着那些情绪激动到快要站不稳的家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