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低头看了一眼铁剑,手指松开。 铁剑从他手里滑出去,哐当一声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一旁不动了。 苏红衣跪在巷道尽头,满脸是血,仰着头笑,笑声在空巷里回荡。 苏长青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转身,抬脚,踩上马车的车辕。动作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不紧不慢,靴底落在车辕上的声音轻得跟踩在棉花上差不多。 他弯腰钻进车厢,帘布从手上滑落,垂下来,把整个巷道重新挡在了帘子外面。 从头到尾,没多看苏红衣第二眼。 弹幕又炸了一轮。 “扔剑那个动作绝了!跟扔垃圾没区别!” “打完连看都不看就上车了,大佬的世界里没有回头这两个字。” “苏红衣跪在那笑你们看见没?打输了还在笑,这俩人都是疯子。” 巷道里,朱标从车厢角落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追着苏长青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帝师走回车厢的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 那个人坐回原来的位置,靠在车壁上,姿势跟出去之前完全一样,半阖着眼,松松垮垮的样子。 仿佛外面那一剑劈开血海的人不是他。 朱标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从小读圣贤书,见过名将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见过江湖高手飞檐走壁。 但帝师这种层次的东西,他没见过,也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自己师父身上。 敬重还在。 但敬重的颜色变了,底下多了一层冷到骨头里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面对某种远超人类认知的存在时,灵魂深处本能的退缩。 朱棣站在巷道边上,短刃攥在手里,指节还是白的。 他盯着苏长青消失在帘布后面的方向,胸口被剑背拍过的位置还在隐隐发疼。 刚才苏红衣那三招就让他到了极限。 而帝师一剑就把苏红衣打成这样。 朱棣的嘴角牵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什么。 他见过大漠上的暴风雪,见过蒙古骑兵万马奔腾,那些东西虽然骇人,但至少还在人力能理解的范围之内。 帝师刚才那一剑不在。 苏念盯着屏幕上苏长青走回车厢的画面,手里捡起来的帝师传攥在怀里,书脊被她的手指捏出了一道弯。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光和往常一样昏黄,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个房间里住着她哥。 一个平时连出门倒垃圾都嫌累的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