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段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哪怕知道她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哪怕她用最恶劣的方式将他论斤逢两地卖给了段守正。 他居然还能问出“你会选我吗”这种话。 沉默远不及胸腔里那种被生生绞碎的窒息感。 容寄侨:“不会。” 段宴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太平静了,平静到反而让人觉得残忍。 “我猜到了。”他说:“不是钱的事。” 容寄侨攥着对讲机,声音终于找回了一点力度。 她道:“我在你人生里,就待了三年,无关紧要,你以后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你该有的生活。” “无关紧要。” 段宴重复了这四个字。 “你觉得我们真的能撇清关系吗?” 容寄侨的喉咙堵住了。 “容寄侨。”他连名带姓地叫她,那三个字不再有半点克制与平稳。 “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碾碎了挤出来的。 容寄侨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痛楚。 心防快要全面崩塌。 段宴不该是这样的。 他有聪明的头脑,有绝顶的家世。 他会拥有想要的一切。 他不该为了她这样一个见钱眼开的骗子,卑微到连尊严都不要了,去问她“会不会选我”。 如果只有刻骨铭心的恨,才能让他干脆利落地斩断这段荒唐的过去。 如果只有成为他生命里最不齿的污点,才能逼他毫无顾忌地走向那条本该属于他的康庄大道。 那她甘愿做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容寄侨眼底的酸涩已经到了极限。 她深知自己不能再犹豫。 “随你。” 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切断了通讯。 对讲机红灯亮起。 客舱里重归死寂。 航站楼内。 段宴死死盯着停机坪上那架白色公务机。 她连听他说一句废话都不肯。 就这么急不可耐想抛弃他。 他原本冷漠的伪装彻底碎裂,暴虐情绪在狭窄车厢里疯狂膨胀。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把人留在这里。 她凭什么能在骗走了他的一切之后,又这么轻描淡写的劝他放下。 凭什么。 凭什么。 过往越是难忘,此刻那被撕裂的现实就越是鲜血淋漓。 凭什么在骗走了他的整颗真心、亲手把他拽出深渊之后,又这样居高临下地将他重新踹回地狱。 凭什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抹杀掉他们所有的过去,用一句冷冰冰的“有你要走的路”,就自以为是地宣判了这场感情的死刑。 那一瞬间怒火直冲天灵盖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反胃感涌上来。 胸腔里猛然涌起一阵腥甜。 他骤然发出一阵剧烈咳嗽。 那咳嗽声像是要把整个肺叶都咳出来一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