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学员们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铁锹拍得啪啪响。 总督心花怒放,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大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越发激昂,趁热打铁继续往自己脸上贴金。 “实不相瞒,那顶从一品的乌纱帽,也是老夫自个儿主动放弃的!” 四周的声音猛地一收,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总督抬手指着府衙的方向,满脸正气凛然。 “老夫前些日子跟靖安王殿下促膝长谈,定下了君子协定!” “老夫对王爷说了,老夫绝不仗着往日的资历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夫要从农家书院的最底层做起,跟你们这帮后生站在同一个起点上!” “往后全靠实打实的政绩、靠翻地种粮的真本事,一步一步重新考上去!” “免得将来某些小人在背后嚼舌根,以为老夫当年能坐上总督大位,是靠着溜须拍马糊弄上来的!”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底下这帮苦哈哈的软肋。 公平! 堂堂封疆大吏,为了跟他们讲公平,竟然把乌纱帽都扔了,跑来跟他们一起拿锄头公平竞争! “好!!”黑脸后生激动得蹦了起来。“老总督好气魄!” “大人的人品真是没得说,自甘为民,这才是百姓头顶上的天啊!” 几十名学员齐刷刷围拢过来,鼓掌叫好,神色虔诚得如同在看一座活菩萨。 总督抚摸着胸前乱糟糟的胡须,连连拱手,嘴上连声客套。“谬赞了,诸位后生当真谬赞了!” “这都是老夫分内该尽的本分,当不得如此夸赞,当不得啊,哈哈哈~~~” 田垄边上一片欢腾热烈。 然而,就在总督斜后方不足两丈远的泥沟子里。 另一道骨架粗大、满身泥巴的老头正弯着腰,使劲用一把生锈的铁耙子刨着杂草。 正是那位被李承泽削了户籍的萧家前任家主。 听到总督在那边脸不红心不跳地吹嘘,萧家前家主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嗓子眼里险些直接笑喷出来。 主动请缨? 放弃官位?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半天前在荒山顶上,这老东西吓得浑身筛糠,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烂泥里死死抱着靖安王的大腿疯狂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哭喊着“罪臣想当官”“给罪臣一条活路”。 要不是靖安王松了口,这老小子现在还在荒山上开荒呢! 萧家前家主一边挥舞着锄头,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轻微的讥笑。“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