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牛二吸了口气,粗大的手掌在大腿两侧抓紧了粗布裤子,他往前挪了半步,把胸膛挺得老高,声音粗哑。“难道……是朝廷想责罚我砸了总督府的事?” 说到这里,牛二粗粝的脸皮抽动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殿下,我听说冲击官衙、毁坏公堂是掉脑袋的谋逆大罪!” “您千万别为难别人,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件事情是我牛二最先喊的嗓子,也是我第一个拿大铁锤砸烂了总督府那扇门!” “朝廷要是派人下来追究,要是想砍头,所有的罪名全冲我一个人来好了!” “我牛二把脖子洗干净给他们砍,绝不皱一下眉头,只要别连累殿下,别抓学堂里的兄弟就行!” 话音刚落,后头那个卖过五个儿女的老农急眼了。 老农一把扒拉开牛二的膀子,踉跄着冲到前头,扯着嗓子大喊。 “放屁!牛二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殿下,您别听这浑人胡咧咧!” “是我带的头!” 老农两只手在胸口拼命捶打,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我活了大半辈子,土都埋到眉毛了,死了也没啥关系!” “方才是我在街口喊着说总督府里应该有狗官的,也是我第一个冲进院子里推倒了屏风架子!” “要偿命也是我老汉去偿命,牛二年轻力壮,作坊里的重活还指望他呢,杀头的事情冲我来!” 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那个年轻的文弱书生也急匆匆挤了上来,满脸涨得紫红。 “你们都别争了!”书生张开双臂,护在两人前头,声音尖锐。“学生读过大汉律法,聚众冲击官署,按律斩立决!” “这主意是我出的,学生这条贱命不值钱,由学生去刑场顶罪最合适不过!” “去你的!” 牛二一把推开书生的肩膀,瞪圆了铜铃大眼。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雏儿凑什么热闹?滚后头去!” “明明是我带的头,谁敢抢老子的罪名,老子回学堂揍死他!” 五个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乱飞,争先恐后地要抢着去死。 站在一旁的太子李承允看傻了眼,平日里朝堂上那些衮衮诸公,稍微碰上一点罪责,恨不得把同僚推出去千刀万剐来保全自己。 眼前这几个泥腿子,竟然抢着把杀头的大罪往自己脖子上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