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带这三张就够了。”铁山把图纸归齐递给她,“去见军师,想明白的就说,没想明白的实话实说,用不着把没成的想法装成成品,记住了?” “记住了!弟子全听师父的!” 月英用力点头,把那三张图纸仔细对齐,从床头翻出一块干净粗布包裹好,端正摆在案台正中。 铁山看她收拾妥帖,直起身道: “行了,收好就早点歇着。这两天我寻个空档去向军师提一句,等定下时辰,再带你过去。” “是,多谢师父,师父慢走~” 月英一路送到院门口,看着铁山提着灯笼走入夜色长廊,才轻手轻脚合上院门,快步转回屋里。 .......... 晨霜凝在西郊校场的粗木围栏上。 凉棚底下,长案比前几日整饬了许多。 左侧木架上,前番试药留下的残汁、药渣与配方底册,全被朱砂封签贴得严严实实。 正中松木案上,摆着新调出的第二版药液与两盘青灰药粉,旁边摊着一本墨迹尚未干透的记录簿。 屈灵均立在案前,翻看着昨夜重新核准的分量单子。 “药性烈度压下去了几成?”他头也没抬,淡声发问。 站在案旁的年轻药师眼眶泛青,上前指着底册回道:“回府主,按您前日的训示,减去了燥烈药料,添了温润护脉的辅药。昨日在兔羊身上试过,血行平稳,脏腑未见异样。” 屈灵均微微颔首,目光移向校场泥地里立着的一匹栗色战马。 那是专门挑来的第二匹试马,膘肥体壮,正低头喷着白气。 一名系着油皮围裙的老养马人蹲在马腿边,粗糙结茧的手掌顺着马膝、蹄筋一路抚上去,又掰开马嘴看了看舌苔。 “把式,马力如何?”屈灵均问。 老汉拍了拍马臀,站起身咧嘴笑道:“回屈大人,底子扎实,昨晚草料吃得一干二净,歇足了脚力,正是发力的时候!” “牵入桩槽,依方服药。” “得令!” 两名军卒上前拉紧马缰。老汉提起盛着温热药汁的长竹筒,探入马齿缝隙,顺着喉咙灌了下去。 凉棚里的药师与学徒们屏住声息,目光全聚在马匹身上。前番暴毙的景象还在眼前,这一回若是再失手,不仅悬赏落空,更无颜面对主公的宽容。 几息过去。 栗色马甩了甩长鬃,鼻腔喷出一团热气。它体表的皮毛泛起微红,胸膛起伏了几下,四蹄在泥地里躁动地刨动,但眼眶未见赤红崩裂,耳背也没有僵立倒竖。 老汉把耳朵贴在马腹听了片刻,抬头冲屈灵均点头:“气血走得顺,心跳虽快,没乱!可以上道!” “开桩!试去程!”年轻药师提声喊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