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到时候可能比较烦,先跟你说声抱歉。” “另外想跟你商量一个事。为了不影响项目推进,我列了三条建议,麻烦平台转达。” 红狐的目光顺着邮件往下移。 “第一,不管对方开什么条件、给什么承诺,不替我做任何判断。 所有涉及到我的IP合作,统一口径:需要本人点头。” “第二,不管对方是谁,不给任何承诺或排他性暗示。 哪怕对方要先签个意向。” “第三,该接的电话接,该听的方案听。 但永远是那句话:‘代为转达,能不能成看作者本人的意思。’” “这样一来,不管将来跟谁合作,你都不会成为任何一方攻击的靶子。所有决策的责任在我身上,跟你和平台无关。” “麻烦红狐主编了。” 红狐看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放凉的普洱。 她在网文行业干了八年,经手的作者加起来上千个。 她见过太多作者把情绪当成底气,也见过不少人拿热度逼平台让步。 造梦师的做法始终稳定: 每一次要求,都附带理由。 每一条底线,都留有空间。 这个人从来不提无理要求,每次沟通都有理有据, 最关键的是,他永远提前想好了所有人的退路。 那三条建议,表面上是在帮自己挡压力,实际上每一条都把她和平台保护得死死的。 红狐放下茶杯,回了一封邮件。 只有三个字。 “放心吧。” 同一天。 朝阳区融创科技园,郭昌河工作室。 郭昌河的邮箱里也躺着一封加密邮件。 他是在剪辑室加完班回来之后才看到的。 那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工位上只剩他一个人,剪辑师和美术指导都走了。 邮件的发件人是那个他从未见过面、只通过变声电话和加密文字交流的人。 造梦师。 他点开邮件,看到了一段同样简洁的正文。 “郭导,最近辛苦团队了。” “有件事想提前跟你说一下。预告片上线之后,如果热度起来了,大概率会有影视资本主动找上门。这种事我见得不多,但你肯定比我有经验。” “不过这个项目有些特殊,为了确保项目正常推进,我想跟你说一下我的三条底线。” 郭昌河往下看。 “第一,谁来都见,谁的方案都听。” “第二,不管对方给什么条件,不在核心条款上做任何退让。发行权、衍生品授权、联合出品的决策权,这三块还需要郭导帮忙守住。 对方若追问,你只需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这样做会让你少一些谈判空间,这份压力由我承担。” “第三,不签任何意向书、备忘录或者口头协议。 哪怕对方条件很好、态度很真诚,也别当场答应。 你可以说‘我回去跟作者商量’,但不要给出任何时间节点。” 郭昌河看完最后一行字,靠在椅背上,盯着墙上那幅便利店概念图看了很久。 和这个人合作八个月,从剧本围读到选角到预告片,他已经习惯了对方那种不容置疑的精准判断力。 但这封邮件让他看到了另一面。 邮件里每一条要求后面,都跟着原因和退路。 甚至提前替他想好了可能被人说“没有决策权”的委屈。 郭昌河关掉邮件,拿起手机,给造梦师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收到。前线我来守。” 画面回到现在。 云际中心,2808室。 林阙的目光从两封邮件上收回来,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 红狐的汇总摘要里,金艺宋锐的措辞被他逐字拆开。 “长期合作”、“IP影视化全链路”、“非常有诚意的条件”、“希望跟造梦师老师直接沟通”。 每一句话都在试探,但没有一句话越界。 宋锐没有要求排他,没有开具体条件,甚至没有要求当场回复。 这个人在释放信号:我不急,我只是让你知道我在。 林阙又看了一遍郭昌河的补充邮件。 环宇的周旭完全是另一个路数。 上来就报价,把发行权和衍生品授权全要了,还拿后期资金缺口施压。 环宇把筹码拍在桌上,金艺把筹码藏在袖口。 前者逼人下注,后者等对手先亮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