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造梦师的诡谲文字出现时,他第一次在深渊异形身上抓到了荒诞的慰藉。 异类原来并不肮脏。 那些被称作怪物的存在,在造梦师的笔下拥有自己的逻辑和尊严。 它们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辩驳,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存在的合理性。 它们只是存在着,以一种决绝而孤独的姿态。 他开始偷偷写《古墓手记》。 他把现实中发不出声音的痛苦,一股脑塞进冰冷的虚构墓室。 那些在走廊里不敢抬头的瞬间,变成了主角独自走在甬道最前方的身影。 那些被孤立的午休时光,变成了火堆旁刻意保持的三米距离。 那些从别人手里接水时的僵硬和不安,变成了把水瓶放在地上、转身离开的动作。 那道防护墙坚不可摧,理应成为带进棺材的秘密。 没有人能破译。 他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小心翼翼地伪装过。 改掉了地理背景,换掉了人物身份,把现实的学校走廊替换成了虚构的地下墓道。 他以为这样就够了,以为只要外壳足够坚硬,内核就永远不会被发现。 直到林阙轻描淡写地撕开了全部伪装。 丹伊下巴微微打颤,迅速埋头喝茶,借着杯沿挡住扭曲的嘴角。 凉透的茶水咽下喉咙,激得胃里一阵抽搐。 许长歌坐在林阙身侧,目光在丹伊微微发抖的指关节上停了两秒。 这位京圈大少眼眸微敛,视线又扫过林阙那张古井无波的侧脸。 许长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隐约抓住了某些骇人的端倪, “这本书最值钱的,确实是人物底色。” 修长的指尖扶着茶盏缓缓放下,终究没有挑明。 “之前聊‘孤独’,只摸到了皮毛。那份孤僻刻在骨头缝里,属于角色的生理反应。” 他想起书房里密密麻麻的批注,哑然失笑。 “今晚回去,我得重新翻一遍。” 唐荷放下筷子跟着表态: “看了前面的章节我只顾着看气氛烘托,漏掉了动作逻辑。接水那个动作,没人故意提的话很难琢磨出来。” 袁宁宁也推开饮料杯: “我也得补完最新更新,这种刻画手段太高级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