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楚鹏书的第二篇长文出现在第二天清晨。 这一次,刀口落在许长歌的《古墙魂》上。 文章依旧没有半句脏话。 从叙事节奏到人物动机,从结构松紧到细节铺排,他逐条拆解,每一处都贴着原文。 结尾还补了一句,说这是青年作者普遍存在的“经验透支”问题。 到了晚上,第三篇出来了。 拆的是丹伊的《黑江的冰面》。 沈江平在底下转得很勤。 每转一篇,他都附上一句看似中立的感慨,把楚鹏书的拆解抬成“真正负责任的批评”。 一唱一和。 论坛的风向被硬生拗成了技术审视的节奏。 青蓝小群里,气氛沉了下去。 丹伊难得在群里发了一大段话。 “他拆我写黑江冰面的那一段,说我把孤独写成了可供观看的姿态。” “我看了三遍,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口子。” “他用的全是术语,每一刀都落在缝隙上。” 陈嘉豪在群里炸了。 “他凭什么这么判?他隔着屏幕一句‘姿态化’,就把人家受过的疼全抹了?” 群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作品很快也会被放到火上烤。 有人开始一句句对照楚鹏书的指摘,试图找出反击的口子。 林阙看着满屏的消息,按住录音键。 “都别急着对线。” 他的声音透过语音传进每个人手机。 “他不是在挑错。他是在给你们立规矩。” “他用一套学术框架,把‘灵气’这两个字框死。 一旦顺着他的逻辑去自证,就等于承认这套尺子有资格量你们。” “量到最后,你们写的每一个字,都得先过他那把刀。” 群里安静了几秒。 林阙接着说。 “他拆得越细,你们越要稳。 把稿子改硬,比回他一万字都管用。 鲲鹏奖的评审桌上,没有他楚鹏书的座位。” 陈嘉豪发来一长串攥拳的表情,跟着补了一句:“禁言。” 林阙放下手机。 许长歌坐在对面的书桌前,手里那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摊开着。他听完那段语音,转过头。 “你看得很透。” “他这套打法,单看每一篇都挑不出毛病。” 许长歌指尖点着屏幕。 “可三篇连起来看,目的就藏不住了。” “他要让所有人形成一种印象,青蓝的稿子全是经验不足、结构松散的速成品。” 林阙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他只是递刀的。真正在背后码棋盘的,另有其人。” 许长歌眼神动了动。 “楚鹏书是这一届的参赛者,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沈江平把火往我身上引,楚鹏书把尺子往你们稿子上压。” 林阙说。 “一高一低,刚好把青蓝夹在中间。” 许长歌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想把战场从作品挪到规则。” “对。” 林阙靠回椅背。 “网络上压不住,就往评审流程里钻。这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他说得平稳,像早已把这几步棋在心里摆过一遍。 许长歌看着他这副神色,胸口那股急躁慢慢落了下去。 他重新低头,在笔记上写下了什么。 随你们怎么递刀。 稿子够硬,刀就崩。 这时,寝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打开,陈嘉豪走进来。 “阙爷,刚才走到楼下的时候,陈叔说有个快递得你本人下去签收,别人代签不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