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要不是娶了他闺女,谁管他死活。” “这话也就在我这儿说说。” “我晓得。” “换是能换点,但不能照牌价。 一比一吧。” “成,规矩我懂。” “港纸要不要?” “你连这都有?” 许大茂眼睛睁大了,“本来就想往香江去,港纸更便当。” “五港纸一克。” “这价给高了,哥你不用这样。” “你小子门儿清啊。” “最近自己也去换过,难呐。” 许大茂凑近些,“对了哥,美元有多少?港纸呢?” “各一百万。 吃得下不?” 许大茂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一百万是什么数目?他脑子里转不过弯来,原以为有几万就顶天了。 “去问问你老丈人。 该怎么说知道吧?” “绝不提你。 对谁都不提。” “商量好了告诉我。 还有,船的事?” “娄家有路子。” “那就好。”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何雨注靠在炕沿,指尖的烟明明灭灭。 三十岁的门槛横在眼前,往后十数年的光景却是一片模糊的雾。 他看不清雾里是坦途还是沟壑。 跟着许大茂他们一走了之?那叫逃。 不到绝处,他不想迈那一步。 为国效力的事,他自问没少做。 他也盼着脚下这片土地能好。 可要把一家老小的安稳都押进去,赌那看不清的明天?这不是觉悟高低的问题,是蠢。 蠢得无可救药。 枕边人总能最先嗅到不安。 小满侧过身,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臂。 黑暗中,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柱子哥,你这阵子……心里有事?” “没事。 兴许是累了。” “不像。 厂里今年清闲,往年你总在各车间转,开春后倒总闷在屋里。” “这么显眼?” “嗯。 同事都悄悄问我,家里是不是遇着难处了。 雨水那边,怕也有人问。” “真没事。” “是因为……大茂哥那边?” 他呼吸微微一滞:“你听说了什么?” “我有些老同学,家里境况……不大好了。” 小满的声音更轻了。 “从前是经商的?” “不单是商人。” “哦。” “咱家……应该不碍事吧?爹就是个厨子,妈一直在家。 老太太那桩,街道上也早说清了。” “你不明白。” “那你讲给我听啊。” 她往他身边挨近了些,气息温热,“我睡在你边上,是你的人。 有担子,分我一半。” “睡吧。” 他掐灭了烟,替她掖好被角,“你身子重,多歇着。” 沉默半晌,她才低低应了声:“好。 可有事,一定得告诉我。” “知道了。” 许大茂再次登门,是在一个刮着北风的下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