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班长,听前面。” “什么动静?我什么都没听见。” 何雨注这才想起自己的耳朵比常人灵敏得多。 他指了指地面:“您趴下来听。” “你自己都没趴,倒叫我趴?” “您试试。” 胡三喜刚俯身把耳朵贴近泥土,梁建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胡三喜!趴地上干什么?” “报告连长,柱子说前面有情况,让我听听地面……” “那还不快听!” 泥土传来密集的震动。 胡三喜脸色变了:“有车……很多车。” “具体多少?” “说不准。 连长您自己听。” 梁建直接跪倒在地,侧耳贴向地面。 随着震动越来越清晰,他的眉头越锁越紧——这绝不是小股部队能发出的声响,至少是几十辆甚至上百辆车在行进。 “连长,怎么办?” “全体原地警戒。 召集指导员和副连长开会。” “是!” 胡三喜转身低喝,“一班散开!注意前方!” 士兵们迅速隐入夜色。 何雨注找到一处土坎蹲下,卸下肩上的枪,拉动枪栓。 从地面的震颤判断,对面至少是一个团的机械化兵力。 胡三喜猫着腰挪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这耳朵怎么练的?隔着三四里地都能听见。” “天生的。” “好本事。 往后你这对耳朵就是咱们的保命符。” “没那么神。” 何雨注的目光始终盯着黑暗深处。 胡三喜的手掌落在他肩头时,能感觉到布料下绷紧的肌肉在微微震颤。”第一颗 从耳边飞过去之前,谁都觉得自己不会怕。” 老兵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吹散,“等真到了要数着呼吸等冲锋号的时候,多一口气少一口气,可能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年轻人喉咙里滚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抖得厉害?” 胡三喜没看他,目光扫视着前方黑黢黢的山脊线。 “腿有点不听使唤。” 何雨注如实说,掌心却在黑暗中悄悄握拢——那不是恐惧,是血液在皮下奔涌时带来的麻痒。 连长猫着腰穿过灌木丛时,鞋底碾碎了枯枝。 短暂的耳语后,通讯员的身影便消失在来时的方向。 其余人将继续向前推进,寻找能卡住咽喉的位置。 装备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出陌生的棱角,那绝不是自己人会有的样式。 尖刀依然是一班。 梁健蹲在岩石后,问胡三喜能不能带回活的消息。 “能。” 胡三喜的回答像石头砸进土里。 “全连跟在你们后面。 情况不对就撤,别硬啃。” “明白。” 人影在低喝声中聚拢。 胡三喜重复了命令,最后问:“有没有问题?” “没有!” 声音从七八个胸腔里同时迸出来,短促而干硬。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