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子轩每天去码头扛沙袋,不许用气血,就凭肉身力气去干。 沈清秋每天去江边画画,不画那些名山大川,就画码头上的苦力和来往的商贩。 白星落带着砚台在巷子里玩,不许惹祸。 第二天清晨,李长云换上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他没有去什么文人雅士聚集的诗会,而是转头钻进了码头附近的一家名叫听江阁的老茶馆。 这茶馆破破烂烂的,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但里面却坐满了人。 全是些光着膀子的船工、满身鱼腥味的渔民,还有几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大家围坐在八仙桌旁,喝着一文钱一大壶的高末,唾沫横飞地吹着牛。 李长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就着一碟炒黄豆,津津有味地听着周围人闲聊。 “听说了吗?昨儿个晚上,黑龙湾那边又沉了一条货船!满船的生丝全淹水里了,东家在岸上哭得那叫一个惨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船工压低声音说道。 “能不沉吗?初春水涨,黑龙湾那底下的暗礁像刀子一样,水流又急,稍微偏一点舵就得被开膛破肚,这几年死在那儿的船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另一个干瘦的渔民叹了口气,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 “官府不管管?把那暗礁炸了不就行了?” 有人插嘴道。 “炸?拿什么炸?那是在江心水底下!再说了,那暗礁连着水脉,听老辈人说,那是沧浪江的龙脉,动了要遭天谴的!” 李长云一边嗑着黄豆,一边把这些话听进耳朵里。 黑龙湾,暗礁,沉船。 这沧浪江的水确实比平江河要深得多,也险得多。 在这水里讨生活的人,每天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正听着,茶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穿着青衫的落魄书生跌跌撞撞地被几个壮汉从对面的酒楼里推了出来,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没钱还敢来喝花酒?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穷酸样!以后再敢来我们醉仙楼捣乱,打断你的狗腿!” 酒楼的伙计骂骂咧咧地往书生身上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回了酒楼。 那书生浑身沾满了泥水,却也不恼,只是痴痴呆呆地坐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李长云端着茶碗,目光落在那书生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书生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浩然正气,虽然连九品开蒙境都没稳固,但那股气却透着一种执拗的韧劲。 这人有点意思。 李长云放下茶碗,站起身走了过去。 走到那落魄书生面前,李长云低头打量着他。 书生手里死死攥着几根已经折断的竹篾,手指上全是细小的划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地上凉,起来喝口热茶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