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十四世・乞丐 花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打他记事起,就在街角蹲着,面前摆一个破碗。 冬天冷,缩在破庙里。 夏天热,趴在桥洞下。 被野狗追过,被富家子弟踢过,被衙门的差役扇过耳光。 但也有人给过他暖。 巷口卖馒头的张婆婆,逢年过节会塞给他一个热馒头。 对面修鞋的赵大爷,看他鞋子烂得露脚趾,给他钉过一块皮。 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有一次把自己的糖葫芦分了他一半。 他记得那糖葫芦的甜,记了一辈子。 某个大雪纷飞的冬夜,他缩在街角,怀里揣着半块张婆婆刚塞给他的馒头。 他想起那个糖葫芦,笑了。 雪落在他脸上,他没擦。 后来就再没动过。 第十五世・宠臣 李文昌是状元出身。 翰林院的清苦日子没过几年,他就摸透了为官之道。 皇上喜欢什么,他就说什么;皇上讨厌什么,他就弹什么。 二十年间,从修撰到侍读,从侍郎到尚书,最后入阁拜相。 圣眷之隆,满朝无人能及。 他家门前,求见的官员排到了巷尾。 他一句话,能让地方官升途坦荡;他一个眼神,能让封疆大吏回家抱孩子。 直到新皇登基。 新皇是他看着长大的,却第一个拿他开刀。 抄家那天,锦衣卫从地窖里挖出了一百万两银子。 他被押赴刑场时,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朝他扔烂菜叶子,有人骂他奸相。 他跪在断头台上,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刚中状元时,骑着高头大马游街,胸前簪花,意气风发。 那时候他想的是治国安邦,是青史留名。 他苦笑了一声。 刀光落下。 第十六世・叛军首领 黄天霸原本是种地的。 县官抢了他的田,打了他的娘,还把他未过门的媳妇掳进了县衙。 他提着一把柴刀,半夜翻墙进了县衙,砍了县官的狗头。 然后反了。 一开始只有十几个人,都是和他一样活不下去的庄稼汉。 攻下第一座镇子,开仓放粮,跟着他的人就有了几百。 打下第一座县城,打开牢房,放出囚犯,队伍就滚到了几千。 三年时间,他的旗号从县门口插到了府城下。 朝廷慌了,派了十万大军围剿。 黄天霸的人多,却都是拿锄头的农民,打不过正规军。 最后一战,他被困在山上,身边只剩几十个人。 他浑身是血,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黑压压的官兵。 手下问他:“大哥,降不降?”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笑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