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耳朵聋了?我说我留下!” 柳如烟转回头,瞪着千军。 “你回去之后转告钱进那个老东西,就说。” “就说我恐怕回不去了。陛下有要事交办,我必须留在京城,等待传唤!” 千军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昨天进皇宫之前,这位钱夫人吓得浑身发抖,画了一脸鬼妆,连遗言都差点交代了。 现在从皇宫出来,不但不跑了,还要主动留下来等传唤? 千军咽了口口水,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夫人,您是不是被那昏……被陛下下了什么蛊?” “下你个大头鬼!” 柳如烟拿起桌上的茶杯盖子就朝千军砸了过去。 千军侧头一躲,瓷盖子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啪地摔碎在墙上。 “少在这瞎猜!我柳如烟做事还需要跟你一个马夫汇报?” 柳如烟气哼哼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扶着楼梯扶手,回头补了一句。 “马车你照常准备,但只需要一辆。你带着二殿下的东西先回江南复命。” “至于我。” 柳如烟抿了抿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这里挺好的。” 说完,柳如烟扶着楼梯栏杆,一步一颤地上了楼。 千军呆立在大堂里,脑子嗡嗡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草帽,又抬头看了看柳如烟消失的方向。 半晌,千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疯了。” …… 二楼厢房里。 柳如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跟钱进过了十几年,她以为男女之间就那么回事。 三分钟,打个呼噜,翻身就睡。 今天才算开了眼界。 半个时辰。 才半个时辰啊。 柳如烟捂着发烫的脸,在心里狠狠骂了钱进八百遍。 回去? 回去干嘛? 回去继续跟那具干柴棍子过日子? 做梦吧。 柳如烟攥着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 下次要是陛下再传唤,半个时辰哪够? 最好是一整晚! …… 京城西郊。 一片荒坟地。 这地方是城里专门埋那些无名尸骨的乱葬岗,稀稀拉拉立着几十个土堆,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一只野狗叼着块骨头,从坟包后面窜了出来。 下一秒,野狗竖起耳朵,呜咽了两声,夹着尾巴跑了。 因为它脚底下的土在动。 松软的黄土被从下面顶了起来,裂开一条缝。 一只手从土里伸了出来。 五根手指头上沾满了泥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手掌撑在地面上,使劲往外拱。 接着是手臂,肩膀,脑袋。 万马从土坑里钻出半个身子,趴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满头满脸全是泥,头发里夹着碎石子和草根,侍女装已经烂得不成样子。 “呸呸呸。” 万马吐出嘴里的泥土,连带着一条蚯蚓。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打量自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