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柳如烟和万马对视一眼。 万马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朱漆剥落,门环上挂着两条白绫,在微风里轻轻飘动。 “奇怪。”万马嘀咕了一声。 正常皇帝见客,哪有用这种布置的? 白绫挂门环上,这是见人还是办丧事? 柳如烟站在台阶下,双腿微颤,手揪着兜帽的边角不松开。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十几个呼吸。 “夫人,您先请。”万马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柳如烟瞪了她一眼。 “我先请?你是杀手还是我是杀手?不应该你先进去探路吗?” 万马挑了挑眉。 “我是您的贴身丫鬟。丫鬟走主子前面,像话吗?” 柳如烟咬着嘴唇,深吸了三口气。 烟咬了咬牙,鼓起最后一丝勇气,一把推开了殿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极长的闷响。 门开的瞬间,一股子檀香味扑面而来。 柳如烟往里面看了一眼。 整个人僵在门槛上。 殿内没有龙椅,没有屏风。 密密麻麻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灵牌。 大眼一扫,至少有几百个。 每一块灵牌前面都点着一盏长明灯,火苗幽幽晃动,把整座大殿映得忽明忽暗。 白绫从房梁上垂挂而下,一条接一条,跟瀑布一样。 柳如烟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 这阵仗,活脱脱一间停尸房。 不对,比停尸房还瘆人。 停尸房好歹还有活人守着,这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灯油噼啪作响。 柳如烟的膝盖打着颤,正想转身跑路。 视线扫到了殿中央的位置。 灵牌最前方,一个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白衣,束发,背对着殿门。 柳如烟只能看见一个侧面。 下颚线条利落,鼻梁高挺,睫毛在烛火映照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二十出头的年纪,却透着一股子见过大世面的沉稳。 柳如烟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活了三十多年,跟钱进那张老脸对视了十来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长相的男人? 秦淮河上的那些小鲜肉跟眼前这位一比,就跟路边的野花对上了牡丹。 兜帽底下,柳如烟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脑子里之前那些吃人、折磨、生剥活吞的念头,全被一阵风刮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皇帝长这样,被他祸祸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对。 柳如烟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不是不能接受,是巴不得! 老娘跟钱进那具干柴棍子过了十来年,连三分钟都撑不满的货色! 要是能跟这位陛下…… 柳如烟猛吞了一口口水。 她的心态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被动变主动,从逃跑变冲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