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荒原上风沙乱卷。 那逃兵跪在泥地里,把千夫长带头吃热粪水的事儿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拓跋红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连胸口的闷痛都忘了。 吃热粪水? 那可是滚烫的腌臜物啊! 换做别人,早躲得远远的,可这千夫长为了鼓舞士气,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拓跋红胸腔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反胃,但更多的是震撼。 这才是草原上真正的巴图鲁! 不管今天这仗打成什么狗样,这种骨头比铁还硬的汉子,绝对不能折在大夏那帮废物手里。 “传令兵!”拓跋红扯着嗓子大吼。 “吹号!让前面的人往回撤,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千夫长给我活着带回来!” …… 城墙下,乱军厮杀声稍稍减弱。 赵乾骑着那匹抢来的战马,带着一万多名城防营和杂牌军,终于跟大部队汇合了。 狂暴丹的时效早就过了。 现在的赵乾,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几百头牛踩过一样,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酸水。 虚。 太特么虚了。 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双手抓着马鞍,硬生生把腰杆挺得笔直。 在这帮刚杀红了眼的士兵面前,他这个当皇帝的绝对不能露怯。 “万岁爷!”霍战提着带血的大刀跑过来,满脸焦急地指着不远处。 “李姑娘正跟那个光头蛮子缠斗,那蛮子邪门得很,属下这就带人去把那秃驴剁了!” “站住。”赵乾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霍战急了:“万岁爷,那蛮子刀上全是粪水,李姑娘一个女流之辈……” “朕说了,站住。”赵乾偏过头,视线落在远处那道大红披风上。 李师师这会儿正跟千夫长打得难解难分。 “那是她的仗。”赵乾喘了口粗气,声音压得很低。 “这女人心气高,想在军中立足,就得拿敌军将领的脑袋来祭旗。谁也别去插手,让她自己打。” 霍战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屈地把刀插回地里。 …… 战场中央。 李师师一剑荡开千夫长的弯刀,脚步突然一个踉跄,身子猛地往后一倒,看着像是体力不支。 她没敢停留,转身就跑,大红披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大夏娘们,哪里跑!”千夫长满脸狰狞,脸上的烫伤看着极其骇人,举着弯刀就追了上去。 赵乾坐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直翻白眼。 这光头蛮子脑子里装的全是肌肉吗? 这么明显的诱敌深入都看不出来? 李师师那步伐虽然乱,但下盘稳得很,分明是在找机会回马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