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哥,你先喘匀了气。” 李道明把人按在椅子上。 “天大的事,也得一件一件说。 你弟弟怎么了,从头讲,我们都听着呢。” 那大叔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阵。 这才把话挤了出来。 他叫周老根,家住在安宁镇南边的周家村。 出事的,是他亲弟弟,周阿贵。 “我那兄弟,今年二十七,光棍一条。 一个人守着村东头那片瓜地。 半个月前,他还好好的。 一顿都能啃三个杂粮馍。 可这才几天呐……” 周老根说着,声音就开始发抖。 “人,一天比一天瘦。 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 两个眼窝子乌黑。 走路脚底下都打飘。 我问他咋了。 他起先还捂着被子乐,然后跟我说,他走桃花运了。” “桃花运?” 九叔眉头一动。 “他说,每到后半夜,就有个穿红衣裳的小娘子,摸进他屋里头。 那小娘子长得,啧,天仙似的。 天不亮就走。 第二晚准还来。 他还当是哪家的大姑娘看上他了。 美得不行,逢人就显摆。” 周老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脸都皱成了苦瓜。 “我寻思着不对劲啊。 咱村十里八乡。 哪家的姑娘,我不认得? 谁家好姑娘,大半夜往光棍汉屋里钻? 我给他请了镇上的郎中。 郎中把了半天脉,说没病,就是虚,开了一堆补气的药。 好家伙,药渣子倒了一簸箕。 人反倒越来越没人样了!” 李道明一听,知道这是芭蕉精的剧情来了。 他和九叔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打断大叔。 “前天后半夜。 我越想越睡不着,就揣了把柴刀,摸去瓜棚。 我趴在他窗根底下,拿舌头舔破了点窗户纸,往里一瞧。” 周老根的嗓子,猛地卡住了,像是那一幕又回到了眼前。 他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我就瞧见,我弟躺在床上,闭着眼,一脸的舒坦。 他身上头,趴着个红衣裳的女人。 那女人背对着我,长头发拖到腰。 我刚想喊,就见那女人,慢悠悠地,从床上飘了下来。 她脚不沾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