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厅内的沉默从他站定的那一刻开始蔓延—— 不是所有人都转头,但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道身影落在门槛上的重量。 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薄的边,像是专门为他的登场框好了焦距。 …… 此刻众多汉东中层官员,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瞪大眼盯着侯亮平,或多或少都有不满, 可今天侯亮平到场,省委书记钟正国、帝都监察办主任钟小艾,可都在场! 这难不成是默许的? 饶是有人想呵斥侯亮平胡闹,却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小身板, …… 场内都是惊讶时,唯独坐在大厅左侧的这一批人, 好像全都是早有准备一般,嘴角不约而同都露出了阴狠和得意畅快的笑。 …… “给陈今朝这种人哭坟的,人很多嘛!当时我就该把你们都查个清楚!” “陈今朝,终于死了!” 侯亮平的笑声尖锐而短促,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铁皮上来回刮。 他一步步走进厅内,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没有走向座位,也没有看向任何人,径直走向那具被白菊簇拥的棺木,目光落在棺中那张被白布遮掩的脸上,像在欣赏一幅终于挂到他面前的画。 …… 孙连成的怒喝从左侧炸开:“侯亮平!你这是什么场合?你给我闭嘴!” 易学习已经迈出一步,挡在侯亮平和棺木之间。 他的身形不高,站得却硬,像一截被风吹弯又立即弹回来的竹竿。 祁同伟的牙关咬得发酸,整张脸绷得像一块被拉满的弓。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深处一字一字地挤出来:“人死为大。猴子,你确定今天真要这么闹,这么过分吗?” …… 高育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像砂纸磨过木面的、沙哑的疲惫感:“亮平,我建议你现在转身出去。有些事,你掺和不了。陈今朝同志为汉东付出很多。你再多说一句,汉东也容不下你。” …… 侯亮平没有转身。他站在棺木前方不到三步的位置,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厅内回荡。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厅中一张张面孔,声音忽然拔高:“高育良,你居然敢说陈今朝为汉东父母官?别大言不惭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