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好像有点上头。" 她的声音里放进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懒散。 周蔓的脑袋立刻转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尤清水脸上转了一圈,视线落在那两片确实浮起了淡淡血色的颊侧,眉毛整个挑了起来。 "就这么几杯?" 她拈起自己的杯子在尤清水眼前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沿着壁面荡出一圈金色的痕。 "尤清水,你这酒量是逐年往回长啊。" "大一那年在后海,你把一整桌灌趴了还能清醒的叫车把人送回去。" "现在就这几杯还上脸。" 苏晚抬起头,很认真地替她辩解,说英国那边气候和国内不一样,人的耐受性会变。 周蔓嗤了一声,说英国的气候管不着酒精浓度。 这一桌上还剩着七个人,四把椅子的角度依旧朝着远离她们的方向偏着,谁也不往这边看一眼。 既然没人理,三个人索性自己玩起来。 苏晚点评着接下来上的几道菜的风味口感。 周蔓开始点评满殿的礼服,从西南角那位穿孔雀蓝的太太说到东侧一位选了大红的男士,评语一句比一句刻薄,压着声音说到某位男宾的礼服像花孔雀的时候,苏晚整张脸都憋红了。 尤清水的杯子和她们的碰了三次。 她笑的时候眼波是散的,散得很自然,像真的被酒精泡软了那么一点。 甜品被推上来了。 是一整座用可可脂浇出的镂空球体,侍者当着桌旁的宾客将温热的焦糖酱从顶端注入,球壁在几秒之内塌陷下去,露出里面裹着覆盆子的冰淇淋核心。 整座翡翠殿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可可脂碎裂的细声。 然后,弦乐停了。 演奏台上那位小提琴首席把弓从弦上撤开,动作缓慢,没有一点声响。 穹顶的彩绘玻璃在这一刻被调暗了一档。 所有的交谈声在三秒之内消失。 尤清水放下勺子。 周蔓的背立刻直了,压着声音问怎么了。 "最后一个环节。" 尤清水的目光穿过殿堂中央,落在主桌方向,"敬酒。" 这是重要宴席上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宴至尾声,主家家主与其继承人,各自起身,各自走向一位与自己同辈的宾客,敬一杯酒。 家主敬的那一位,通常是除自己以外,全场第二顺位的重量级家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