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布鲁塞尔的会议室,长桌的一侧坐着欧洲标准委员会的人,施特恩贝格坐在靠中间的位置,面前摆着厚厚一沓文件。 另一侧,是启棠代表席,陶安然、顾安琪。 后排坐着几家电池企业的代表。 松下,LG,三星SDI,还有几位行业协会人员。 会议正式开始。 欧洲标准委员会主席是个头发花白的法国人。 “全球动力电池安全标准的讨论,需要兼顾技术先进性、产业可执行性以及不同市场的适配性。” 翻译把这句话转成中文时,陶安然已经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兼顾=想稀释】 顾安琪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把标准必要专利清单翻到第一页。 主席说完流程,施特恩贝格接过话。 “奥能认可启棠在全固态钠电安全性上的突破,也认可雷神电池在TUV排名中的表现。” 他说着,看向陶安然。 “但全球标准不能只服务一种技术路线,我们建议采用共同蓝本,融合启棠、奥能、松下、LG等多家企业的安全测试体系,形成更包容的标准框架。” 共同蓝本陶安然听见这个词。 施特恩贝格继续说:“共同蓝本可以避免标准被单一企业垄断,也能让不同地区的企业更容易接受。” 陶安然没有马上回应。 她打开电脑,把第一份投影文件接入大屏。 屏幕亮起。 雷神电池安全测试数据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陶安然站了起来。 她用英文开口。 “包容性是好的。” 会议室里翻译暂停了一瞬。 陶安然没有看翻译,继续说下去。 “但安全标准不是政治协商,如果每一项条款都追求所谓包容,最后得到的不是最高标准,而是最低共同点。” 陶安然站在屏幕旁边。 “最低共同点意味着什么?” 她看向长桌另一侧。 “意味着最差的电池可以达标,最不安全的方案可以被保护,这样的标准不是安全标准,是市场妥协。” “这些数据定义了目前动力电池安全的最高标准,标准应该向最高标准看齐,而不是向最低标准妥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翻译把她的话转完,后排几位日韩代表都低头看资料。 没人敢开口反驳数据。 顾安琪在旁边翻开专利清单。 “启棠愿意参与国际标准共建,也愿意提供开放验证路径,但任何标准文本,不能降低雷神电池已经公开验证的安全基准。”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主席秘书面前。 “这是启棠相关标准必要专利初步清单,我们会遵守FRAND原则,但前提是标准基于真实安全基准,而不是谈判桌上出来的平均数。” 主席接过文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施特恩贝格看了一眼那份清单。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启棠不是只有数据。 还有专利。 如果他们的技术方案成了事实上的安全基准,未来谁想写标准,都绕不开这堵墙。 第一轮谈判卡住了。 欧洲委员会的人开始低声交换意见。 后排LG代表举手,想提出不同技术路线的问题。 主席看了他一眼。 “旁听席暂不进入正式讨论。” LG代表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 陶安然坐回椅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顾安琪低声说:“就是要这样子。” 陶安然看着前方。 “我已经收着了哦。” 午休前,施特恩贝格提出闭门会。 参会人员缩小到欧洲标准委员会主席、两位核心技术委员、奥能代表和启棠代表。 小会议室没有长桌,只是一张圆桌。 气氛比外面更直接。 施特恩贝格坐下后,没有再绕太多。 “如果继续在公开会议室争论共同蓝本,谈判会拖很久。” 陶安然说:“拖久了,对谁有利?” 施特恩贝格看着她。 “对所有现有路线有利。” 陶安然没接话。 施特恩贝格用英文说:“我们必须面对一个市场现实,启棠技术方案已经是事实上的下一代安全标准候选,中国市场的装车量摆在那里,橙子汽车正在快速放量,雷神电池的TUV排名也已经影响全球供应链。”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