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正像走在平地上一般,慢悠悠地行走在翻涌不休的漆黑浪尖上。 他每落下一步。 原本翻涌的浪涛就像是受惊的活物一般,瞬间乖乖归于平静,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他的腰间挂着三个空酒壶。 此刻正仰着头,把最后一壶酒咕咚咕咚喝得一干二净。 放下空酒壶。 他望着望不到边际的浩瀚海域,苍老的声音带着朦胧的醉意,慢悠悠叹道: “又喝没了……又喝没了啊……” 他顿住脚步,抬起浑浊的眼睛环顾了一圈四周,像是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随即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怅惘低喃: “都已经四十余年了……” “四十余年了……” “真的找不到了……” “找不到……” “就算真的和我擦肩而过……” “我现在……还能认出来吗……” “空有这一身没用的实力……” “可悲的一生,可笑的一生啊……” 下一瞬。 一道足以震颤整片海域的威压猛地从他周身轰然爆发开来。 他脸上的酒意瞬间散得干净。 原本迷离浑浊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 他眯着眼打量四周,沙哑开口: “我这是……又走到哪来了?” “这里……应该是中州和南州之间的海域了吧……”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便……回一趟【家】吧。” 说出【家】这个字的时候。 他的眼神瞬间被无尽的悲凉填满。 他拖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顺着海平面一步步向南走去。 那孤寂的背影落在翻涌的海浪间,显得格外落寞。 …… 与此同时。 浩瀚东洲,北疆大地。 裹挟着血腥味的硝烟漫卷过四野。 曾经开阔的千里疆场,早已经沦为炼狱人间。 断裂的兵器混着残肢断骸,密密麻麻铺展在荒原上。 浸透土地的鲜血汇作暗褐色水洼。 目之所及,皆是触目惊心的尸横遍野。 凄厉的哀嚎和濒死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一声接一声撞在苍茫天际。 散不去的绝望把整片大地染成死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