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颉于迦思却如遭重击,满脸绝望与愤懑。 “万全?这是饮鸩止渴!!” 他太清楚中原王朝的手段。 一旦遣使示弱,便等于向大唐暴露高昌怯战之心,从此步步被动、任人拿捏,再无半分底气。 “今日示弱一步,他日受制千里!” “唐人看透我朝畏战,必然层层加码、步步紧逼!” “届时无需刀兵,便可废我汗国、吞我疆土!” 他死盯着二人,一字一顿:“老子拼死不从!” 阿厮兰汗端坐王座,看着满朝文武彻底分裂,心底五味杂陈。 他懂武将的忠勇不甘,懂文臣的趋利避害,懂僧统的虚伪悲悯,更懂北庭军阀的冷眼自保。 战,国力悬殊,必亡。 降,王权渐失,缓亡。 良久,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所有挣扎,骤然沉声断喝:“够了!” 摇曳烛火下,阿厮兰汗眼底闪过无尽沧桑与无奈。 他是高昌之主,不能赌举国覆灭,亦不能拱手断送百年国祚。 他要的不是死战殉国,不是屈膝亡国,而是是夹缝存国。 “依北庭叶护所言。” “遣使汴梁,求天朝册封,续我回鹘王统。” “遣使玉门,拜唐军主帅,献贡示好、止息兵戈。” 颉于迦思身躯剧震,满眼悲凉:“可汗!您这是自毁江山!” 阿厮兰汗看着他:“非降,是存国。” “唐人志在复汉唐疆土,不在屠灭我族。” “喀喇汗志在灭佛屠民,才是我回鹘百世大仇。” “今日联唐以拒西寇,暂屈一身,可保汗国不灭、佛火不灭、万民不灭。” “颉于迦思听令。即刻亲赴伊州,增兵守隘,整军备战。” “严守边界、固守东疆,敌不犯我,我绝不主动启战。” 颉于迦思胸口剧烈起伏,满心愤懑、不甘、憋屈,却终究不敢违抗汗命。 他起身一拜,心中已然暗自立誓。 我可以示好,绝不臣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