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炎与景延广一前一后踏入值房时,桑维翰、冯道、李谷、刘知远、李崧、刘遂清、窦贞固等人已悉数到齐。 烛火映在每个人的冠缨上,将值房照得通明。 “召诸公来,只议一桩事。”李炎在主位坐下,对景延广点了点头。 景延广站起身来,将郭荣的军报简略陈述了一遍。 他说得简短,不添油加醋,只说郭荣已令王审琦、潘美各率一千精锐绕道河东直插泾州,郭荣本人随后率大军走河东入长安。 说完便坐下,把接下来的话语权交给了在座诸臣。 值房内安静了一息,随即桑维翰霍然起身。 “陛下!臣有话说。” 李炎抬手示意他讲。 “郭荣是陛下心腹,臣不疑其忠心。” “然,大将在外,无诏兴兵,此乃大忌。” “朝堂之所以为朝堂,就在于规制。” “枢密院掌调兵之权,中书门下掌政令之出,天子圣裁为最终号令。” “此乃朝廷运转的根本。” “今日郭荣能以体察圣意为由私调兵马奔袭泾州,明日其他将领也能以同样理由擅自兴兵。” “久而久之,朝廷规制形同虚设,藩镇自专之祸又将在新军之中重演。”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诸人,语气愈发沉重: “再者,关西各镇本就各怀异心,凤翔李从曮、秦州何重建暗通后蜀,但他们尚未公然举旗。” “王、潘二人此去,若处置得当,固然可以弭乱于未发。” “若处置不当,激化了与各镇的矛盾,反而可能逼得李从曮等人提前举兵。” “届时关西大乱,朝廷是怪郭荣,还是怪陛下纵容?” “臣并非反对平乱,但如此大事,不该由一个在外将领擅自决断。” 李崧捋着胡须,待桑维翰说完便站起了身。 “桑相公所言,臣深以为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