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先看人。” 护理床升起30度。 李淑芳半靠在床头,鼻导管接着氧气。 她今年74岁,面色黎黑,眼睑浮肿,脑门,鼻翼和下颌散着干白色结晶,皮肤粗糙,尿素霜已经形成。 被子盖到膝部,两条小腿露在外面肿胀发亮。 林易拇指压住胫骨前缘,五秒后松开,凹陷一个深坑,七八秒都没有恢复。 “奶奶,能说话吗?哪里最不舒服?” 老人半睁开眼,胸廓起伏偏快。 “胸口堵……恶心。” “肚子胀不胀?” “胀。” “今天排便了吗?” “嗯。” 老人的话不多,但意识还算清晰。 林易俯身靠近,对方呼气中带着一股明显的氨味。 他戴上手套,用压舌板抵住下颌。 “奶奶,来,张嘴。” 李淑芳艰难张口。 舌体胖大娇嫩,几乎撑满口腔。 舌缘压着一圈深齿痕,齿痕颜色发紫。 舌面覆盖灰黄厚腻苔,中根部垢浊板结,原有舌色已经被遮住。 林易抬起舌尖。 两条舌下静脉粗张迂曲,颜色暗黑,分支延伸到舌系带两侧。 他撤去压舌板,又摸了摸老人的腹部。 上腹胀满,按压后恶心加重,脐周腹壁有轻度水肿,肠鸣音每分钟两次。 右下腹触诊柔软,未触及局限性包块。 林易拉过椅子,三指搭上右手寸关尺。 轻取,指腹下空虚。 中取,搏动依旧弱。 他加重指力,直按至筋骨深处,细窄的脉管才落入指下。 脉象沉、涩、迟。 血流往来发滞,脉壁张力低,节律保持齐整。 他的中指移到右侧尺部。 尺脉沉伏。 按到最深处,回弹和根气都很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