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祝钊当晚就被连夜押解到了大川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 而此时。 远在清水县的常务副县长马卫东,依旧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对着那部怎么打也打不通的黑色手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还在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期盼着纪宣能给他带来“县局顶住压力没放人”的好消息。 他根本不知道,在体制内的生死关头,当年那点所谓的“提携之恩”,在纪宣这种老油条看来,根本不值得拿自己的前途甚至身家性命去赌! 纪宣看得很明白:市局刑侦支队带队,还拿着红色公文,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自己敢阳奉阴违、徇私枉法,坏了上面领导的计划,自己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跟着马卫东一起陪葬! 什么都不做,装聋作哑,才是基层官员在政治风暴中最完美的自保之道。 …… 大川市局,二号审讯室。 白炽灯冰冷的光线打在坐在审讯椅上的祝钊脸上。 这小子留着个大背头,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脖子上还挂着根大金链子。 本来,祝钊刚被抓进去的时候,心里也是慌得一批,恨透了亲手把他送进来的舅舅马卫东。但后来,马卫东托人进去递了话:只要他聪明,咬死不认那些要命的案子,不该说的别说,凭马卫东在县里的关系,出去是迟早的事儿。 这颗定心丸一吃。尤其是祝钊被从市里移交回县看守所里的日子,过得简直比外面的普通老百姓还要舒坦! 不仅不用干活,号子里那些犯人都得像供大爷一样供着他。好烟好饭管够,除了没有自由,就当是去里面度了个假。 正因为有了这种“我舅舅在县里一手遮天”的底气。 此时坐在市局的审讯室里,面对两名经验丰富的刑侦干警,祝钊依然摆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架势。 “姓名,年龄。”负责主审的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大队长陈川,一个满脸沧桑的老干警。 “你们不是抓我来的时候都查清楚了吗?还问个屁啊!” 祝钊晃了晃戴着手铐的手腕,铁链子撞击在椅子上发出“哗啦”的声响。他歪着脑袋,一脸的不耐烦: “我说各位警官。你们这大半夜的把我从清水县折腾过来,累不累啊?” “我在县里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市里老子也是两进宫了!你们赶紧把我送回去,我在这儿待着认生,睡不着觉!” 旁边的年轻干警小余,被这嚣张的态度气得一拍桌子: “祝钊!你给我老实点!” “你以为这里是清水县吗?!这里是市公安局!你觉得我们市局大动干戈,拿着文件去县里把你又提回市里,是无的放矢吗?!” “你要是不交代清楚你在南城砂石厂组织人员持械斗殴、强买强卖,以及肇事逃逸的事实!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面对小余的厉声呵斥。 祝钊不仅没害怕,反而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冲着小余吹了口气,满脸的戏谑: “哎哟喂,这位警官,吓唬谁呢?” “少他妈给我搞那些文绉绉的词儿!什么强买强卖?老子那就是正当的商业竞争!那些人是自己摔伤的,关我屁事?” “至于肇事逃逸?什么肇事逃逸,我一概不知,你们不能冤枉一个连驾照都没有的人。” 祝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老子没工夫听你在这儿掰扯。烟呢?去,给我弄包烟来。我要抽烟!” “你——!”小余气得脸色铁青,刚想发作。 老干警陈川伸手拦住了他。 陈川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二世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走到审讯椅前,递了过去。 祝钊毫不客气地用戴着手铐的手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下一秒。 “啪!” 祝钊直接把那根烟扔在地上,一脸嫌弃地看着陈川,破口大骂起来: “草!红旗渠?!” “这种几块钱一包的破烟,丢在马路上都没人捡!抽着拉嗓子!你当我是要饭的呢?!” 祝钊靠在椅背上,极其嚣张地敲着铁板: “老子要抽华子!没有软中华,最起码也得给我弄包芙蓉王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