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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颖达目光一瞥，看到书院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好像还刻着字。

    他好奇上前一看，顿时浑身一震，下意识念了出来：

    “武功书院校训：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陆德明、颜师古、虞世南等几位大儒也凑过来，当看到上面的字后，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面色端肃。

    程咬金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字，咂了咂嘴：

    “为天地立心，天地有心吗？俺老程打了半辈子仗，也没见过天地长啥心！”

    孔颖达猛地转过身来，厉声道：“卢国公慎言！此四句是当初魏县令在国子监公开课上亲口所述，乃是读书人毕生追求的最高境界！”

    “不是天地长心，是读书人要为天地立一颗心！”

    程咬金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孔老你急啥，俺就是问问，上次国子监俺又不在，俺哪知道这些！”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转向魏无羡，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

    “魏县令，国子监那堂公开课，是老夫这辈子听过最好的一课！”

    魏无羡连忙扶住他：“孔师言重了！无羡只是觉得，人总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读书！”

    “所以把它刻在这里，让每一个走进书院的人，都能第一眼看到！”

    “从武功书院走出去的每一个学子，都能记住这四句话，哪怕只记住一句，也是好的！”

    孔颖达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点头：“这四句话，够他们记一辈子了！”

    陆德明、颜师古等一众大儒纷纷点头，对魏无羡的做法赞不绝口。

    李泰站在不远处，一张胖脸笑眯眯的，可袖中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虚伪！

    这四句话，说得天花乱坠，不就是收买人心吗？

    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给那些寒门子弟灌迷魂汤罢了！

    他看了一眼李承乾。

    李承乾正站在碑前，仰着头，看着碑上的的四句话，脸上的表情虔诚得像在朝圣。

    李泰收回目光，心中暗骂。

    真是个蠢货！

    在场的一众女眷则是纷纷朝魏无羡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尤其是城阳，看着魏无羡，一双秀眸亮如星辰。

    魏征看了看那石碑上的字，随后看着被几位大儒拥簇着的大儿子，眼眶不禁泛红。

    他亏欠了大郎二十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他站在这里，被当世鸿儒如此推崇。

    一旁的裴氏发觉了丈夫的失态，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魏征连忙转过脸去，假装咳嗽了一声，用袖口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李世民负手站在石碑前，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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