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嬴曦收回目光,继续翻开书页,往下读。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 “既然陛下有言,余遂养之。” “此物欲长,需血气滋养。怨念愈深,其味愈美。余亦不知何以出此‘美味’之语——殆已疯矣。” “陛下遣余征伐四方,诛异族,屠叛逆。每屠一人,心中杀念稍缓,而心脏之中,那物亦壮大一分。” “余渐觉异——陛下所令诛者,无一华夏纯血之人。归顺者不杀,杂血者可恕,唯纯正异族,不留活口。” “余尝问陛下:‘何故?’” “陛下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归顺,他日必反。’” “余不解。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华夏之人,亦曾征战不休,春秋战国,骨肉相残。岂以血脉论忠奸?” “陛下不答。” “余亦不再问。” 弹幕—— 【女帝在清理异族血脉?】 【不只是清理,是清除。她不让纯正异族留在大秦。】 【那归顺混血的呢?还能留?】 --- “岁月如流。余心中杀戮之念日盛,几不能自制。每至失控,陛下亲至,以金光镇余心神,祛余欲念。” “余问:‘尚需几时?’” “陛下曰:‘待一大将之血。’” “余知其所指——樊哙。” 弹幕—— 【果然……霸王杀樊哙,是女帝的安排?】 【不是安排,是必然。诡异种子需要血食,樊哙的血是最后一个祭品。】 【为了镇压更大的灾厄,牺牲一个樊哙……】 “自是之后,余与樊哙日益不睦。虽无深仇,然见之则厌,闻其名则怒。余自知有异,然不能自已。” “昭圣二十一年,春。军营大帐。” “余拔剑,斩樊哙。” “其首落地之时,满座皆惊。余心中却无悲喜,唯觉心脏之中,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那物,成熟了。” “随之而来者,滔天杀意。余目赤如血,欲杀尽眼前之人。” “然不过十数息,余忽觉颈后有风。一只脚踩在余背上,将余踏翻在地。” “踩余者,乃陛下身边之女子,名曰影一。” “余仰面视之,但见其面容冷峻,眸中无波。余力挣之,不能动分毫。” “影一曰:‘时已至。’” “余闻言,忽觉心中杀念如潮水退去,神思清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