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西山砖窑。 戎修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汗珠,在刚起的窑口穿梭,被烟火熏得满脸灰黑。 一顶明黄色的软轿停在窑厂外。 璃令洲掀开轿帘看了一眼。 嗯,这满屏跳动的荷尔蒙,确实赏心悦目。 她随手从袖口抽出一块沁了幽香的真丝绢帕,对着那个挥汗如雨的背影扔了过去。 绢帕轻飘飘落在戎修的肩头。 那硬汉猛一转身,正对上软轿里那双促狭的眼。 他脸上一下烧起来,比脚下的窑火还烫,抓着那方帕子,手忙脚乱就往怀里塞,差点塞进裤腰带里。 轿子慢悠悠走远了。 戎修转过头,一脚踹在装废渣的推车上,嗓门震天响。 “都给我精神点!一期桥墩的砖石,进度再提三天!烧不出来都别睡觉!” 工匠们苦着脸抄起家伙,干得更卖力了。 城内最大的茶楼顶层雅间。 万璟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折扇,眼底布满血丝,笑意却不达眼底。 对面坐着江南十大粮商的当家人,一个个正襟危坐。 “各位手里压着的余粮,东宫全包了。” 万璟声音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凉意。 “要么,按市价三成,送进工程队的伙食大锅。要么,你们带着粮仓,跟邵家一起去北蛮喝西北风。” 十大粮商齐齐打了个寒颤,当场就把粮单全签了。 从皇庄到田埂,林晚风扛着新研制的曲辕犁,身后跟着一群打着火把连夜刨地的百姓,整个大璃都陷入了一场热火朝天的基建狂热。 城南破庙外,王老太爷靠着断墙,换上了工部刚发的粗布新衣。 他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是浓稠得能插住筷子的白米粥,旁边还放着两块烤得流蜜的红薯。 工地上传来号子声,他抬眼望去,大女儿抡着木锤带头打夯,两个孙子挑着水桶在人群里穿梭。 只要肯干活,全家都有饱饭吃。 王老太爷喝了一大口热粥,胃里暖烘烘的,滚烫的眼泪砸在碗沿上。 “老太婆,”他哽咽着看向身旁同样端着粥的老伴,“咱们这是饿死了,到极乐世界了吗?以前哪敢想有这天啊。” 老伴抹着泪骂他胡说八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