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中军大帐安防极严,堪比御营御前规制。 既然是战俘自称王族,营中丝毫不敢懈怠。柯坦自俘营带出,前后经历数轮严苛搜身,贴身衣物尽数查验,连发髻、鞋履、衣缝皆细细摸排,杜绝携带凶器,由两名精锐亲卫左右押解,寸步监控。 帐外羽林卫列阵肃立,刀甲森寒,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只待稍有异动,便即刻镇杀。 层层盘查确认无虞之后,柯坦才被带入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 一见端坐案前的赵括,他不等任何人开口,双膝重重跪地,伏身贴于冰冷地面,姿态极尽恭顺,高声叩拜。 “乌孙庶子柯坦,拜见天可汗!” 赵括静静俯视阶下之人,神色淡漠,不起波澜。他指尖轻点案上那枚乌孙王族虎符,率先开口发问,直击要害。 “此符为何在你手中?” 柯坦伏地不起,语声恳切。 “此乃臣随身王符。” 赵括再问,字句锐利。 “前日拔达岭侧翼大战,全军共睹乌孙主帅披甲殉阵,人人皆言柯坦战死沙场。你既在此,阵前亡者又是何人?” 问话落定,帐内寂静无声。 柯坦喉头微哽,语声带着真切悲意,缓缓作答。 “阵前赴死之人,是臣自幼相随的亲卫牧勒。” 他稍顿片刻,坦然道出这场瞒尽两军的骗局。 “臣早已被父王视作弃子。此战本就是为逼臣赴死、借臣之死提振举国军心。牧勒知晓臣身世坎坷、命如草芥,自愿替臣赴难,以身殉阵,成全王庭忠义名节,保全臣阖家老小性命。外人所见壮烈殉国,从来都是一场以命换命的悲壮替身。” 赵括眸色微动,淡淡抬手。 “抬头。” 柯坦依言缓缓抬头。 在赵括沉静的注视下,柯坦逐一坦露自身身世,毫无遮掩。 “臣本乌孙昆弥庶子,生母只是草场牧羊女。昔日父王巡猎草场,偶遇臣母,仓促临幸,过后便置之脑后。臣自出生起,便无尊荣、无倚仗,母族卑微无势,在王族之中常年受诸兄轻视、被宗室排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