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上下障的晚风裹着秋日寒气穿城而过,扫过冰冷石墙,吹动城头松弛的旗帜。 整座隘口城池看着安稳如常。士卒轮值巡岗,弩手静伏垛口,营区炊烟按时升起,晨昏号声始终未断。无人知晓,幕府深处,一纸密报已经落下,悄然宣判了整支守军的命运。 这是斥候冒死穿透山林传回的实讯。 王险城派出的大规模粮队,载着数百车粟米、数千护卫西行入谷,途中遭遇辽胡大股骑队伏击。河谷所有要道尽数被锁,护粮民壮仓促接战,转瞬溃散,整队粮草悉数焚毁,没有一粒粟米送入上下障。 至此,隘口两万守军仅存的外部粮道,彻底断绝。 裨将军端坐案前,指尖抵着冰凉木牍,面色沉静,眼底却无半分温度。他当即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喙。 “今日讯息,仅限幕府核心知晓。” “所有涉事斥候、传信兵,一律封口禁言,不得外泄半字。” 军令层层落地,幕府彻底封锁。帐内仅留四名贴身校尉,皆是全程跟随戍守、参与战事的核心将佐。几人环立左右,望着案上密报,无人出声,死寂的氛围压得人呼吸发紧。 众人皆知战局已然生变。 关外态势一目了然。正面五万汉军精锐步卒列阵固守,军械齐备、壁垒森严,却始终没有大举攻城的动静。往日里往来哨探、游走袭扰的辽胡骑队,更是近乎全数消失在视野之中。 汉军的意图,已然暴露无遗。 他们根本不愿硬啃上下障的坚城险隘,不愿付出攻坚血战的惨重伤亡,转而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残忍的打法。 汉军步军正面锁死隘口,牢牢压住城内主力,杜绝大规模突围可能。数万辽胡轻骑尽数迂回敌后,铺散整片浿水河谷,彻底切断所有补给通道、断绝一切外部外援。 “汉军意在困杀,而非歼敌。” 裨将一语道破全局要害,帐内四名校尉闻声,身躯齐齐一震。 “他们不愿以士卒性命填我石城沟壑,便以山河为笼、粮草为刃。无需登城厮杀,只需围困十五日,我军自溃自崩。” 战局至此,再无半分转圜余地。众人围立帐中,逐条推演求生之路,试图寻得一线转机,可细细推演之下,所有看似可行的出路,尽数是绝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