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两年县里开三级干部表彰大会,他永远稳坐前排。 是台上重点表彰的先进典型,是领导亲自握手慰问的优秀干部。 每次散会,耳边都是夸赞、眼底都是荣光。 可年复一年、次次表彰不落,次次升迁落空。 每一次干部提拔、岗位调动的名单公布,上面永远没有他周满仓的名字。 那感觉,就像年年被人夸“你真聪明”。 可一到发奖状的时候,奖状永远发到别人家孩子手里。 他心里不是没有落差、没有不甘、没有渴望。 夜里夜深人静、躺在炕上辗转难眠时,他无数次畅想过自己的未来。 他不想一辈子困在白石村这一亩二分地,守着支书的位置终老一生。 他想往上走,哪怕是调任镇上、县里副职。 哪怕是去乡镇企业局做个局长,都是跳出村落、走向更大舞台的证明。 他甚至无数次私下演练过,升职后该如何走路、如何说话。 如何在主席台上端正坐姿、从容发言。 有一回半夜睡不着,他还偷偷爬起来。 对着堂屋那面裂了缝的穿衣镜练了半天“同志们好”。 把隔壁屋的老伴都吵醒了,以为他犯了什么癔症。 基层干部谁不渴望步步高升、光宗耀祖? 谁愿意一辈子困于乡野、默默无闻? 满仓叔没有丝毫隐瞒,坦然点头。 声音里藏着积压二十年的炙热渴望。 “没错,老书记。我在这个位置熬了二十年。” “着实想往上走一走、挪一挪,看看更大的天地。” 老书记放下茶杯,身子懒懒靠在沙发背上。 眼皮微微眯起:“老弟,你这想法,看似上进,实则危险得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