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老书记口中的砖厂、水泥厂、电线厂、钢筋厂。 单独拎出任何一个,投资额都不算夸张。 以白石村当下的家底,满仓叔咬咬牙、压缩开支、统筹资金。 完全有能力单独落地、稳稳运营。 可若是按照老书记的意思,齐头并进、批量上马。 将所有产业一次性铺开,村里的现金流必定会被瞬间抽空。 紧绷到极致,连一丝周转余地都不会留下。 满仓叔在脑子里飞速算了一笔账,算着算着,后脊梁就冒出一层冷汗。 那感觉,就像在荒年中好不容易攒了一缸米,现在却有人劝他一顿全下锅。 说能做出满汉全席。 可万一火候不对、手艺不精,那就是一缸米全糟蹋了,连锅巴都剩不下。 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厂里至今悬而未决的烂摊子。 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半点不敢松懈。 那条瘫痪停机的进口灌装流水线,至今无人能修、无人敢动。 这套设备是当年周卿云重金引进的舶来品。 精密娇贵、结构复杂。 厂里的老技工、老师傅对着图纸研究多日,依旧一头雾水。 连故障根源都摸不透。 那图纸上的洋码子,对他们来说跟天书没两样。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愣是连个螺丝应该往哪边拧都没搞明白。 后续检修、更换零件、上门维保,每一笔开销都是未知数。 谁也说不准要砸进去多少钱才能恢复运转。 满仓叔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 路过车间听见那台机器安安静静趴在那儿。 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又堵又慌。 为了稳住酒质、止损控险,厂里关停了好几组蒸发罐。 勉强压住了酒体发酸发涩的致命问题。 保住了当下的产品口碑,没让次品酒流入市场、砸了多年招牌。 可治标不治本,所有人都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从头到尾没人查清酒质波动的核心症结。 隐患深埋地底,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坠落。 这股子不确定劲,让满仓叔心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