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灵儿被这位魁梧老人灼热到近乎失态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 她本能地往萧尘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萧尘大氅的一角。但缩到一半,她又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柳震天的眼眶。 那里面,红红的,亮亮的。 不像是凶。 像是……很想哭。 灵儿歪了歪脑袋,心里那点怯意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松开萧尘的衣角,往前迈了小半步,仰起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柳伯伯好。” 嗓音清清脆脆的,像是初春时节从屋檐上滴落的第一颗融雪。 这一声“柳伯伯”,让柳震天高大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蒲扇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悬了两息。 那只手上有老茧,有刀疤,有几十年挥刀挽弓留下的粗粝纹路。 和眼前这张白净干净、一看就没吃过苦的小脸庞放在一起,显得那样粗笨,那样格格不入。 他怕碰疼她。 更怕自己的手一碰上去,那股忍了十七年的东西就再也止不住了。 最终,那只手缓缓收了回去。蜷起的指节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好孩子……好。” 他的声音连自己都没察觉,变得异常轻柔,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易碎的东西,又像是在风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团火苗。 灵儿不知为何,鼻头微微一酸。她看着这位从未谋面的柳伯伯,总觉得他的眼神里,藏着一种她读不太懂、但很温暖很温暖的东西。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个沙场老将的柔情,变得温暖安静下来。 柳含烟察觉到了父亲的失态,轻咳一声:“爹,外面风大,先进去吧。” 柳震天像被惊醒,猛地转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洪亮:“都愣着干什么!快请萧九公子他们进府!” 脚步迈出两步,又骤然顿住。 “福伯!”他扬声喊道,“让后厨把刚炖好的雪蛤端上来!还有——城南李记的桂花糕,多备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