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宪,五月十八。 天还没亮,顾明远就起来了。 昨晚的事像一场噩梦,顾明诚和顾睿被押走,锦衣卫搬走了一箱箱账本和信件,院子里满地狼藉。 但婚期没变,殿下说了,照常。 “宪儿,该起了。”顾明远站在儿子房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顾宪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站在门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一夜没睡留下的疲态被喜服衬得不太明显。 “爹...” 顾明远看着儿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宪儿,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想那些糟心事。” “爹,我知道。” 顾宪跪下来,给父亲磕了三个头。 顾明远扶他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别让郡主等。” 吴王府,天还没亮就热闹起来了。 朱欢欢坐在梳妆台前,观音奴亲自给她梳头。 木梳从发根梳到发梢,一下一下,慢慢地。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观音奴的声音轻轻的,梳着梳着手就顿住了。 “娘...” 朱欢欢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母亲。 观音奴摇摇头,继续梳,没说话。 朱栐站在门口,看着妻女,眼眶有些红。 他想起朱欢欢刚出生那会儿,皱巴巴的,哭声响亮,他怎么哄都哄不好,被观音奴笑话说“王爷连锤子都拿得动,怎么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二十三年了,那个皱巴巴的小丫头,长大了,要嫁人了。 “爹...”朱欢欢从镜子里看见父亲,笑了。 “爹来看看你。”朱栐走进来,站在女儿身后。 他伸手想摸摸女儿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怕弄乱了她的发髻。 “欢欢,顾宪要是敢欺负你,你跟爹说。” 朱欢欢笑了,眼眶一下子红了,但没哭。 “爹,他不会的。” “他当然不会,他不敢。” 朱栐的话说得很平淡,但语气里的意思谁都能听出来。 殿里安静了一瞬,观音奴摇头笑了笑。 吉时到了。 门外传来爆竹声,噼里啪啦,震得窗纸都在颤动。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朱琼武跑进来,满头大汗,脸上还沾着爆竹碎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