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息。 两息。 三息。 老院正的身子忽然剧烈颤了起来。 他触电般收回手,整个上半身伏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 “李……李公公……”老院掩饰不住绝望。 李公公眉头拧紧,沉声催促:“说。出了何事?” 老院正脑袋贴着地,声音嗡嗡,已经有了几丝泣音:“陛下……陛下这并非偶感急症。” 他咽了口唾沫,强稳住气息。 “陛下年迈体衰,气血本就亏虚。” “但这病根,乃是体内早年蛰伏的药物余毒。此次……定是圣心剧烈起伏,引发了毒血逆流。” “这余毒猛烈,已伤及了龙体根本啊!” 帷幔后,良久没有动静。 老院正趴在地上,浑身战栗,已是抱了必死之心。 哗啦。 一只苍老的手竟拨开了床幔! 天盛帝醒了! 天盛帝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浑浊不堪,却依旧透着足以穿透人骨血的凶戾。 他看伏在地上的老院正,眼神充满杀意。 “陛下!”李公公一见天盛帝转醒,立刻膝行上前,“老奴该死,让主子受苦了!” 老院正赶紧抬起头,手忙脚乱地去翻药箱:“微臣这就去给陛下拟一道温补排毒的方子……” “不必了。” 天盛帝的声音虚弱,却字字带着切肤的冷酷。 “温补?排毒?你当朕这是三岁小儿闹积食?” 老院正动作一僵,面如死灰。 天盛帝费力地偏过头,看着一旁的李公公,转瞬间口中又一次溢出丝丝血水。 李公公和老院正顿时被吓得面色苍白,就要起身扶起。 却不想天盛帝摆了摆手: “传朕口谕……即刻起,院正终生幽禁于御药房。” 天盛帝吐字极慢。 “为朕配药,半步不得离开。他在外头的家眷,全部接入京师内城。”他似乎毫不担心自己病急的状况,“给朕好好‘安顿’。若是朕的脉象走漏了半点风声,他全家,九族凌迟。” 老院正听闻此言双眼翻白,几乎昏厥过去,只得连连磕头谢恩。 “滚去配药。” 老院正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侧殿。 天盛帝喘息了几声,他闭上眼,眼皮覆盖住那一抹狠戾。 “李伴伴。” “老奴在!” “你去内阁传旨,就说朕偶感风寒,静养辍朝三日。各部政务,交由内阁暂理。” 天盛帝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把消息封死在御书房……” 天盛帝再也撑不住,森森死气都仿佛生到了李公公脸上。 “老奴遵旨!” …… 次日清晨。 天地间一片苍茫。 昨日的积雪还未化尽,朔风裹着冰渣子穿过京师一百零八坊的街巷。 宫门前的禁军换了班。 随着第一通晨鼓敲响,天子罢朝辍政的消息,已然传遍了内城外城。 各部衙门里,大员们碰面时皆是目光闪烁,互相试探,却谁也不敢妄动。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