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古老话音落下,村道两侧随之亮起一片红光。 刘年起初还以为是大宅的红灯笼又亮了。 可仔细看去才发现,发光的是一张张红纸。 门前,墙角,巷口,还有各家各户的门槛下面,到处都是。 那些红纸原本压在灰尘里,并不起眼。 直到尸煞踏入村中,纸上的墨字才一笔接着一笔亮起。 刘年认得这纸。 古老替村里新生儿取名时,用的就是这个。 “这些是……” “平安!” 古老双手拢在袖中,站在村道正中。 “真正的平安符。” 话音刚落,场上陡生变故。 冲在最前面的尸煞忽然失去平衡。 整个身体被好端端地拖向右侧。 两条手臂拼命乱抓,可依旧没能停住。 墙上的红纸烧了起来。 纸面周围随之出现一个扭曲的黑洞,那只尸煞被拖入其中,眨眼消失。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前排尸煞成片飞起。 它们有的撞破院门,有的被拽上墙壁,还有几只身体承受不住拉扯,当场断成两截。 然而,断掉的身体依然没能逃过规则。 血肉、骨头、疯长的黑毛,全被墙上的红纸吞了进去。 后方的尸煞还在往前冲。 它们根本不知道恐惧,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前面的刚消失,后面的便踩着空出来的位置继续向前。 于是,整条村道都活了。 一张张红纸接连燃烧,密集的黑洞分布在道路两侧。 每一次红光闪烁,都有尸煞从尸潮中被强行拽走。 刘年震惊得瞳孔缩了又缩,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些红纸不是给孩子取名用的吗?” “是。” 古老点头。 “老夫也给它们取了名字。” 刘年听得更加糊涂。 “你连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出现都不知道,怎么给它们取名?”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写入税簿,盖过血印,规则认了,便是真的。” 古老说着,从袖中取出那本监刑官的税簿。 册子已经被他用过太多次,边角卷起,纸面也沾满暗红色血迹。 如今翻开以后,上面的名字正一行行消失。 每消失一个名字,村道两侧便有一张红纸烧成灰。 “旧村每户,只准存活两人。” “多出的,便要死。” “半年来,老夫替新生儿取名,替死人销名,也借着监刑官的身份改过各家的户册。” 说到这里,古老用手指压住税簿,眼里多了几分近乎偏执的狂热。 “这些尸煞进入村道,就等于主动认了户。” “而它们,全是多出来的人。” 刘年闻言,终于明白。 古老写在红纸上的,根本不是普通名字。 每一张红纸,都对应着旧村里的一户人家。 古老提前在税簿中留下空缺,只等这场变动,这些东西一旦经过门前,就会被规则强行算进这户人口。 户内人数超过两个。 规则立刻抹杀。 这老家伙屈身大宅半年,替老爷办事,替监刑官收税,看起来一直在低头。 可实际上,他从未认命。 他利用大宅给他的身份,一点点改动税簿,又借替孩子取名的机会,将一张张红纸贴遍旧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