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转眼深秋来临。 裕国公府,汀兰院。 院中的梧桐叶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际,墙角的菊花倒开得正好,金黄雪白,挤挤挨挨地簇在一起。 柳闻莺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桂花茶。 她打扮素雅,通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首饰,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比任何珠翠都更夺目。 温静舒坐在她对面。 紫竹端着果盘从屋里出来,搁在小几上,又退后一步,没有走,看着柳闻莺抿嘴笑。 “姑娘不知道,夫人现在都不爱管那些事了,从前在府里,夫人管着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吃喝拉撒,什么都要过问。 如今倒好,账本也不翻了,对牌也不接了,整日就知道侍花弄草,喝茶看云。 姑娘你评评理,夫人她一定是喜欢庄子的生活,都不爱管奴婢们了……” 温静舒咳了一声,紫竹吐了吐舌头。 柳闻莺弯起嘴角,打量温静舒。 她比从前丰腴,脸颊也圆润,不像大病初愈的苍白脆弱。 温静舒迎着她的目光,不自在道:“府里中馈你可别听紫竹,我就是近来身子才刚好,打理起这些琐事,有些力不从心,也确实没从前那般有心思打理了。” 柳闻莺又问起伤势。 温静舒说已经不疼了,只是阴天下雨胸骨还有些酸胀,大夫说再养几个月便能好全。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处传来脚步声。 紫竹道:“大爷来了。” 裴定玄走了进来,他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了身深蓝色常服,腰间束着同色锦带,整个人显得清瘦。 许是秋凉,肩上还披件墨灰氅衣。 “温姐姐,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 柳闻莺道。 温静舒起身相送,“好,那我就不留你了,路上小心些。” “诶。” 柳闻莺应了,就要走,转身之际却见裴定玄怔怔看着自己,似有话要说。 恰好,她也有些话想对他说,择日不如撞日。 “国公爷,临走前我有几句话想与你单独相谈,不知可否?” 裴定玄凤眸一亮,“自然。” 书房,裴定玄与柳闻莺隔着一张黄花梨茶几对坐。 茶几上摆着两盏茶,青瓷盏中茶汤澄碧,热气袅袅升起,在光影里化作朦胧的雾。 “国公爷有什么话要与我说,便先说吧。” 裴定玄颔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