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点以后,天刚开始亮,他就离开了那栋公寓。 不能等附近居民起床。 一个外国男人从废楼里出来,很容易让人记住。 他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咖啡和一瓶水,又去便利店买了面包。店员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他,结账的时候和平时一样说了句谢谢惠顾。 科尔曼拎着塑料袋走出去时,心情却没有因此好多少。 昨天那家旅馆的前台也很客气。 东京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你根本分不清谁只是一个普通店员,谁会在你离开以后顺手打一个电话。 上午,他最后尝试了一次水路。 东京湾的正常港口当然不能碰,科尔曼考虑的是绕到更南边,找一艘不需要经过正规客运手续的小船。只要能够从东京湾出去,后面就有很多办法。 他过去在日本还留有几个做海运的人脉。 可真正往湾岸方向走了一趟以后,这个计划也被他放弃了。 主要码头附近的警备明显增加了,车辆进出会也被检查,几个平时能够临时租船的地方也开始登记客人信息。 更麻烦的是,有个过去愿意收钱办事的船主在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以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最近不接外国人的生意。 “为什么?” 科尔曼当时问。 对方没有回答。 只说了一句: “你最好快点走。” 然后把电话挂了。 到了中午,科尔曼已经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他绝对不可能靠自己离开东京了。 所以到了下午两点十七分,他重新回到台东区,在那座公共电话亭附近绕了整整两圈。 第一圈,他只是从对面经过。 第二圈,他进了一家杂货店,买了包烟,从玻璃门里面观察了几分钟。 直到确定附近暂时没有人对那座电话亭表现出兴趣,他才走进去。 科尔曼从口袋里掏出硬币。 手里还剩不少的现金也用不了多久了。 只要还在东京,他每天都需要吃饭、找地方睡觉、换衣服,还要尽量不在同一个区域反复出现。 时间拖得越久,他留下的痕迹就越多。 电话拨出去以后,科尔曼盯着玻璃外面。 线路经过两次转接。 第一处没人说话,只响了一声提示音。 第二处等待得久一些。 大约半分钟以后,电话终于接通。 “是我。” 科尔曼压着声音说道。 听筒里停了片刻。 随后传来一个他已经很熟悉的声音。 “说。” 科尔曼听见这句话,过去一天多一直压着的烦躁终于松开了一点。 至少这条线路还在。 “我需要支援。” 他说得很直接。 “原来的撤离路线已经全部失效,我还在东京,而且正常方式基本不可能出去了。” 这一次对方的沉默时间更久了。 科尔曼等着,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自己任务失败了,而且早已退出了CIA体系,要是这时候上面的人开始考虑善后…… 好在电话那边没有问行动为什么失败,也没有问那个本来应该死掉的女孩为什么还活着。 “警察查到什么程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