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西南矿道深处。 撤离的人群还在咬牙往前走。 他们距离岩息城已经越来越远,前方的矿道也变得愈发原始崎岖。 这段路,是早年为了寻找地下水与矿脉,由一代代矿工拿铁镐硬生生凿出来。 完全没有城市通道的规整模样。 狭窄的地方只能勉强容两个人并肩挤过去。 开阔的地方却又突然大得像一座天然地下溶洞。 两侧粗糙的岩壁上,残留着许多早已干涸发白的旧水痕。 那是很多年前地下暗河曾经流经的印记,如今只剩下一层死寂的碱霜。 队伍里的孩子们早就哭累了,一个个蔫头耷脑地趴在大人肩膀上,再也发不出声音。 老人们也全都闭紧了嘴,省下每一分体力。 所有人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挪。 头顶上方依旧时不时传来沉闷的震动声,好在距离已经拉开了不少。 “大家再加把劲!前面千万别停!” “只要走完最后这两段老矿洞,咱们就彻底安全了!” 领路的城防守卫举着微弱的灵源灯,扯着破锣般的嗓子不断催促。 按照祖传的老矿图,只要穿过最后两段坑道,前面就会连通一条直达西南方几十公里外的天然大裂谷。 只要钻进那条大裂谷,至少能先一步脱离清扫兽最密集的屠杀区。 至于逃出去以后去哪儿、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岩息城,现在已经没人去想了。 先保住命活下来再说。 拥挤的人流中,一个背着几只空兽皮水袋的白发老人,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旁边的年轻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大爷,走不动了?我背您!” 老人摇了摇头,转过身,浑浊的老眼望向身后黑漆漆的矿道尽头。 那里早已看不见岩息城的半点轮廓。 “上面那些引者大人们……还在跟怪物拼命吗?”老人沙哑地问。 周围一片沉默,没人能回答他。 可就在下一秒。 遥远的后方,突然又有一道璀璨刺目的白光,顺着层层叠叠的岩石缝隙透了进来! 紧接着,一声沉闷如雷的剧烈爆炸声顺着岩壁传导过来,震得矿道顶部的浮灰簌簌落下。 老人得到了答案。 他眼角抽动了一下,默默转回头,推开了年轻人的搀扶: “继续走吧,走快点……别让上面的人白死了。” 这一次,老人迈出的步子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 与此同时,地表战场。 城主莫戈体表流转的土黄色灵源,已经稀薄得只剩下贴着皮肤的浅浅一层。 他手中那柄伴随了自己几十年的宽背重剑,此刻已经彻底断成了半截。 前半截剑身早不知道在刚才的碰撞中崩飞到了哪个角落。 只剩下手里这截不到一米五的断刃,握在手里跟把大号短刀没多大区别。 可莫戈高大的身躯依旧死死钉在战线的最前方。 他身后还能靠双腿站立的同伴,已经越来越少了。 一百五十人……一百三十人…… 没有人去数,也没有人敢去数。 每隔一会儿,漆黑的荒漠夜空里就会猛地绽放开一朵绚烂的光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