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午后的时光总是格外燥热难熬。 地表温度高得能把人烤熟,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有生物在这个时间点出来活动。 地堡里只留下了两个人轮流守着观察孔,其他人则各自找地方休息。 有人继续修鞋,有人拿着磨刀石打磨兵刃。 还有两个年轻哨兵蹲在墙角,正费力地对付一块干硬无比的肉饼。 肉饼是岩息城自己烤制的传统干粮。 为了长期保存,制作时几乎没放油,烤得比石头还硬。 年轻人用尽吃奶的力气掰了半天,手指头都捏红了也没掰开。 最后干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垫在石板上直接砸了起来。 “砰!砰!” 沉闷的砸击声在狭小的地堡里回荡。 旁边躺在石床上闭目养神的老兵被吵得烦了,翻了个身骂道:“你小子能不能拿出去砸?” “外面太热了,出去要出汗的。” 出汗就等于丢水,傻子才出去。 “那你就别吃!” “不吃肚子里饿得慌。” “饿着就忍着,你怎么事儿这么多?” “你刚吃完你当然不饿……” 两人日常拌着嘴,肉饼终于被石头砸断成了两半。 两个年轻人宝贝地分了,捡起掉在石板上的碎屑塞进嘴里,干咽着慢慢磨牙。 另一边,乌塔正坐在狭窄的观察孔后面。 他手里拿着一块用透明矿石打磨成的简易望远透镜,每隔几分钟就凑上去往外看一圈。 视野里还是万年不变的老样子。 扭曲的热浪、死寂的荒原、赤褐的岩石,连根鬼影都没有。 乌塔打了个哈欠,把透镜往旁边一放,扭头喊道: “到点了,换人!” 没人应声。 乌塔站起身,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句:“装什么死,我说换岗了!” 角落石床上一个正在装睡的哨兵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才刚过中午,没到点呢。” “早到了,该你了。” “再帮我盯一会儿呗。” “少废话,赶紧滚过来!” “不起……” 乌塔笑骂一声,直接弯腰捡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精准地砸在对方的屁股上。 那哨兵“哎哟”一声坐起来,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接过了透镜。 “催命啊你,多坐一会儿能死?” “不会死,但我屁股坐麻了。” 乌塔伸了个懒腰,例行公事地交接道。 “东边和南边我刚仔细扫过,连只荒兽都没有。” “就北边风沙稍微有点大,你多盯着点。有情况立刻喊。” 接班的哨兵凑到观察孔前,懒洋洋地撇嘴:“大中午的,鬼才出来跑,能有什么情况……” 乌塔脸色一板,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把嘴给我闭上!少说这种丧气话!” “干嘛?说说都不行?” “老辈子巡逻队传下来的规矩,每次有人嘴贱说‘能有什么情况’,后面准得出大乱子!” 接班哨兵嗤笑一声,没当回事,转过头继续盯着观察孔。 乌塔也懒得再理他,走回石桌边,找出一块干净的小石片,严严实实地盖在自己还剩小半杯的水杯上,准备留到晚上再喝。 老哈克则坐在桌边,拿着石笔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字。 【明日开始缩减日间饮水配额,优先保障夜间巡逻。】 地堡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灯微弱的滋滋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 守在观察孔后面的那个哨兵,身体莫名地僵了一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