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杨过走到水潭边,脱去脚上那双破靴,直接踏入水中。 冰冷的潭水一下没过小腿,随后沿着膝盖往上攀升,将他体内残余的燥热压下去几分。 他并未急着出手,只先站在水中,将呼吸调匀。 等真气与气血稳住之后,才一步步走到瀑布正下方。 水柱自上而下砸落,声势沉重,落在背上,带来一种实打实的压迫感。 放在数日前,他若站在这处,后背皮肉早该发麻发痛。 可眼下,他只是微微沉肩,便把那股冲击硬接了下来。 “果然不同了。” 杨过低声自语。 他双手握住玄铁重剑,脚跟在潭底一沉,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顺着水势向上一送。 剑身横斩而出,直取头顶瀑布。 黑沉沉的重剑撞进水幕,并未发出裂水之声,反而传来一记沉闷的回响。 水流没有被硬生生切断,反而借着剑身的钝势向两旁分开,顺势卸去大半劲力,随后又从剑侧反压回来。 那股反震力来得极快,沿着剑柄直窜双臂,震得他虎口一麻,手腕也跟着微微发颤。 杨过脚下连退两步,重剑险些脱手,最后还是被他硬生生稳住。 剑尖落在水底,翻起一片泥浆,溅得他满脸都是。 “原来如此。”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泥水,神色却渐渐沉静下来。 方才那一剑,他运了七成内力,按理说便是一块重石也能劈开。 偏偏这瀑布只是被剑势推开些许,旋即又回压回来。 玄铁重剑没有锋刃,剑身钝重,若只想着一剑斩断万物,力道便会散在水流之中。 独孤求败在石壁上留下“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八字,显然不单单是指剑重。 更是在说,出剑之时要以自身劲力贯穿全身,借势压敌,以拙破巧。 杨过站在瀑布之下,目光缓缓沉了下去。 他先前只觉得自己功力暴涨,便能靠着力气生砸硬劈,真到了此处才发现,重剑之道远比想象中难。 若只会抡剑,终究只是粗浅的发力。 可要真摸到这门剑法的门槛,怕是还要再过一层关口。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难道只靠一身蛮力乱砸,永远摸不到这里头的门道?”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