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陆诚脚步顿了一下。 “谁?” “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女人,浑身湿透了,说要见您……” 陆诚眉头拧起,快步往前台走。 电梯厅的玻璃门外,暴雨灌进走廊,地面积了一层水。两个人跪在那儿。 左边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脊背弯得厉害,满脸深深的褶子,一双手满是老茧和冻裂的口子。 右边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面容干瘦,眼眶深陷,头发灰白掺杂,跪在地上身子一直在哆嗦。 女人怀里抱着一张遗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眉清目秀,笑的阳光。 夏晚晴已经蹲在两人面前,撑着伞,嗓子发急:“大爷,阿姨,您先起来,有话进去说——” 老人抬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陆诚的瞬间,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额头磕在湿漉漉的地砖上,闷响。 “陆律师!”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嗓子已经喊破了。 “求您救救我孙子……他死得冤啊!” 陆诚弯腰,一把托住老人的胳膊往上提。 周毅从后面上来,架住了另一边。两人被搀进接待室,李萌手忙脚乱的倒热水拿毛巾。 女人是李秀兰。少年的母亲。 李秀兰把遗像放在桌上,又从湿透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叠材料。 手抖得厉害,纸页粘在一起,她一张一张小心撕开。 “我儿子张博宇,今年十七……不,已经走了。” 李秀兰的声音很碎,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下。 “三次摸底考试都超一本线,报了军校……通知书还有两个月就下来了。” 李秀兰把一张志愿表推到陆诚面前。表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栏都填的认认真真。 “七月十二号早上,他骑车去学校……被邻居王春富开车从后面撞的。” 李秀兰的指甲嵌进桌面。 “当场……就走了。” 张德发在旁边哭的说不出整句话,嘴唇一直在抖。 夏晚晴接过那叠湿材料,翻开判决书复印件,桃花眼越看越沉。 “交通肇事?”夏晚晴抬头看向陆诚。 “定性是刹车失灵,取保候审。” 张德发猛的拍了一下大腿:“什么刹车失灵!那个畜生在村里跟人吹牛,说撞死个学生崽,赔几万块钱就完事! 他哥王春贵是泰山会下面跑物流的,在我们那儿谁敢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