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香瓜子顺着雪地滚到吉普车前轮底下,科罗廖夫的司机刚要打方向,轰隆一声,车头被掀得歪向一旁,车灯扫过废旧卡车堆,把众人的影子拉得乱晃。 “别停,往东边缺口撤。” 李山河拽着瓦西里越过一排废发动机,赵刚和周大庆交替射击,把追兵压在修车场入口。 科罗廖夫从翻倒的吉普车后爬出来,帽子被雪糊了半边,脸上划出血口,伸手抢过卫兵的冲锋枪。 “封锁车站,封锁铁路,瓦西里绝不能离开别洛戈尔斯克。” 米哈伊尔带路钻进一条废料沟,嘴里不停催促。 小林边跑边翻译:“他说前面有条检修小路,可以绕到货场西侧,别列佐夫斯基的返程空车皮就停在那里。” 瓦西里被彪子架着,脚下踉跄,喘着粗气骂了一句俄语。 “我当年给科罗廖夫批过三箱伏特加,他今天敢拿枪堵我。” 李山河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还惦记酒账?” 瓦西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雪。 “我惦记的是人心,李,人心比卢布贬得还快。” 彪子咧嘴接话。 “那你往后跟俺二叔混,俺二叔这人不赖账,欠人情都连本带利还。” 赵刚在后头喊:“少唠,后面追上来了。” 哒哒哒! 子弹打在废料沟两边的铁皮上,火星噼啪乱跳。 李山河停在沟口,抓过周大庆递来的轻机枪,膝盖顶住枪身,朝后方压了一梭子。 “赵刚,带人先送瓦西里上车。” 赵刚没有争,抬手招呼老兵。 “周大庆断后,小林跟紧,彪子别把人摔了。” 彪子扛着瓦西里就跑,瓦西里肚子被顶得难受,拍着彪子后背骂。 “放我下来,我是将军。” 彪子跑得雪沫子飞起。 “将军也得听话,你现在归俺二叔管。” 众人钻出检修小路,货场里停着一排蒙着帆布的空车皮,车身上刷着西伯利亚铁路局的旧标号,铁轨旁站着两个冻得缩脖子的调车员。 米哈伊尔上前递过去一个信封,低声说了几句俄语。 调车员打开信封看见美金,脸上的不耐烦立刻变成了笑,抬手指向第三节车厢。 小林快步翻译:“第三节底下有检修暗厢,本来用来藏备用轮轴,能塞两个人。” 瓦西里盯着那节黑漆漆的车厢,脸色难看。 “你们让我钻车底?” 李山河把枪口往他肩膀上一搭。 “你要想坐头等座,我现在送你回科罗廖夫那。” 瓦西里张了张嘴,最后弯腰钻进车厢底部的暗门。 “李,你这辈子别让我逮到机会。” 李山河跟着钻进去,把一个水壶和两块压缩饼干塞给他。 “等到了满洲里,你爱咋骂咋骂。” 赵刚把暗门从外面扣上,又用油泥糊住缝隙。 “李总,咱们坐哪?” 李山河拍了拍车皮侧面。 “上头装空箱,咱们藏中间,等车动了再进暗格旁边的检修道。” 周大庆背着受伤老兵靠过来。 “李总,老郑肩膀穿了,血止住了,但得尽快处理。” 瓦西里在暗厢里听见这话,隔着铁板喊。 “我书房药柜里有止血粉。” 彪子蹲在暗门边敲了敲。 “你咋不早说,咱都跑出来了。” 瓦西里气得在里面踢了一脚铁板。 “你们把我扛着跑,我怎么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