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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啪嗒，啪嗒。

    湿漉漉的、黏腻的声响。

    像有人光着脚踩在雨后泥泞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水分被挤压出来的声音。

    林枫的肌肉瞬间绷紧。

    苏婉的脚步没有停，甚至连节奏都没有变化。

    她只是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林枫一眼——别慌。

    啪嗒声越来越近。

    走廊的阴影里，一个身影转了出来。

    林枫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人？

    至少身体是人的身体。

    穿着一件白色的医护大褂，大褂的下摆有几处深色的水渍。

    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佝偻着，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像蛇一样，身体左右摇摆着前进。

    但真正让林枫寒毛直竖的，是那个脑袋。

    鲶鱼。

    一颗灰褐色的鲶鱼脑袋，长在人类的脖颈上。

    两只鼓起的眼睛长在头顶两侧，没有眼睑，圆滚滚地瞪着前方。

    嘴巴宽大，嘴角向下耷拉着，两侧各有一根长长的触须，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

    鲶鱼怪看到了他们。

    脚步停了。

    那两只圆鼓鼓的眼睛先是盯着苏婉，然后缓缓转向林枫——

    又转回苏婉。

    又转回林枫。

    鲶鱼怪嘴巴张开，露出嘴里细密排列的牙齿，发出一声含混的的低语：

    “苏——苏科长？”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鼻腔共鸣，像是从水里发出来的。

    苏婉面色如常：“王医生，早啊。”

    鲶鱼怪——王医生——的目光死死钉在林枫身上。

    那双没有眼睑的眼睛鼓得更厉害了，像是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这、这小子——”他的舌头似乎不太灵活，说话断断续续的，“怎么会——会、会在这儿？”

    他往前迈了一步。

    啪嗒。

    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反胃。

    苏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让他帮我搬东西。”

    王医生的触须颤动了一下。

    “搬、搬东西？”他那双圆鼓鼓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太聪明但很执着的怀疑，“这、这小子——人类——楼、楼上？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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