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秦明低着头,可是眼眸一阵颤动。 不可能。 他力气比对方大,开打的时候明明压着打。 可是最后,居然是这个结果,他居然让一个后生击败了! 这就是个矿工啊! 错愕、不甘、茫然、羞愧,诸般滋味一齐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慕容战把白蜡杆往地上一插,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一脸诚恳: “将军的棍还是快的,是末将侥幸。” 秦明看着那只手,没有接。 “我输了。” 三个字出口,声音很低。 从军二十多年,他只在天地君亲面前低过头,今日在一个后生面前,居然低了。 跪着的这一刻,他一棍一棍往回想。 对方的力气没有赢过他一招,却赢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每一棍都是十成,没有后手。可对方每一棍都留着余量,绵绵不断。 对方等的,就是他换气的那半息。 还有一件事,他想不通。 方才他骂得难听,句句戳的都是对方心窝。 可那小子的棍,点过他的腕,点过他的后心,哪一处都能下死手,哪一处都能叫他当场出丑。 可那小子从头到尾,棍棍干净。 骂的是兵法,教的是打法,没有一句翻旧账,没有一棍是奔着私怨去的。 “将军要是在阵前这么拼,”慕容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泥里拉起来,“前锋营就真没了。” 那手掌粗糙,磨得他手腕生疼。 秦明借力站起来,腿还在抖。 再看那双握杆的手。 虎口是茧,指节上是疤,老茧黄得发亮。 这是十几年工夫,一镐一镐、一棍一棍攒出来的手。 慕容战转身,面向围观的士卒,声音提起来: “都看清楚了?秦将军的棍,你们哪个接得住一合?” 没人答话。 “接不住就回去练。明日卯时,全营校场,一个不许缺。” 士卒轰然应诺,退了下去。 这一手,是当着全军给秦明抬轿。 孙安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会赢,更会收场。 慕容战这才回身: “将军,借一步说话。” 秦明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仇人之子,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