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唔——” 暖阁内,朱由校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脸上带着几分年节后尚未散尽的慵懒。 窗外,正月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紫禁城的积雪还没化尽,琉璃瓦上的残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爆竹——出了正月十五,这年才算真正过完。 朱由校斜靠在铺着明黄软垫的御座上,姿态颇为随意,甚至有些懒散,心里嘀咕着这年假过得也太快了,还没歇够就又要“上班”了。 底下的袁可立、参谋司掌事江仲谋、兵部尚书熊廷弼、工部尚书徐光启、户部尚书毕自严,以及都督府的王英卓等一众重臣肃立两旁。 看着御座上姿态放松、甚至有些“不修边幅”的皇帝,众人心中不免泛起些许异样。 自家这位陛下,性子还真是……独特。 说他像那些耽于享乐的昏君吧,他登基以来干的全是开疆拓土、革除积弊的明君之事,手腕魄力、眼光见识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可说他像那些勤勉端肃的圣主吧,眼前这坐没坐相、浑身透着散漫劲儿的样子,又实在难以联系到一起。 太祖皇帝要是看见子孙这副模样,怕是要从孝陵里气得坐起来。 袁可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渐渐蹙起,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沉吟片刻,终究是迈出一步,整了整衣冠,对着御座深深一揖: “陛下,臣有本奏。” 朱由校歪着身子,一只手肘撑在扶手上,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随意道: “袁师傅请讲。” “陛下,”袁可立直起身,目光直视御座,“此处乃是乾清宫议政重地,乃是天子与朝臣共商国是之所,绝非后宫燕居闲处之室。” “陛下御极于此,当垂衣裳而天下治,示仪型于万方;臣观陛下坐姿散漫,衣冠不整,神容懈怠,似有怠惰之态。”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 “古语有言,君失其仪,则臣失其恭;上行不端,则下效不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