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冷冽的风吹干了杜天命脸上的泪水,也吹散了老师的背影。 泪水蒸发带走点点温热,留下丝丝凉意。 他被凉意惊醒,才发觉老师已经走了。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这或许是自己与老师的最后一次见面。 “神......不在乎?” 杜静哲失神呢喃,这句话在耳边反复回荡。 不是原谅,而是不在乎。 忽地,那张苍老的脸笑了起来。 是啊,谁会去怪一只挡路的蚂蚁呢? 仇恨、责怪往往存在于同一层次之间,就像人与人。 可若是人与蚂蚁呢? “嗬.......嗬嗬嗬......” 他又哭又笑,眼角不断渗出血泪。 笑的是没有被老师责怪,自己获得了解脱。 哭的是.......自己半生躲藏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话。 “老师,您不在乎,可我在乎啊!!” 杜静哲喉间溢出几声带血的低笑。 他畏惧了几十年,躲藏了几十年,日夜被往事拷打,殚精竭虑的躲避老师。 结果,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执念罢了。 半生躲藏,竟成一场荒唐? 前半生纵横天下,后半生丧家之犬,这便是杜天命一生真实的写照。 他放声哭笑,那些愧疚、惶恐、自我折磨,尽数随着泪水与笑声宣泄而出。 “我不该在乎的,老师都不在乎,我又何必在意? 原来......困住我的从来不是老师,而是我自己。 外界本无牢笼,枷锁全由心起。” 一瞬间,他像是悟了一般,如释重负,卸去了几十年的沉重枷锁。 与此同时,威震世间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散。 身上失去控制的血肉缓缓脱落,露出原本苍老的身躯。 传奇议长的外壳碎去,余下的,只是一个与过往和解的老者。 第(1/3)页